第224章 山道遇劫(2 / 4)

声细细的抽泣:“哎呀!你们……你们别过来啊!我就是个过路的穷书生!身上连个铜板都摸不出来!真的!你们要是不信……要……要不自己来搜?不、不行!别过来!千万别过来!”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懦弱,连崖壁上筑巢的山雀都被惊得扑棱棱飞起,扑簌簌落下几片羽毛。

“官爷!官爷怎么还不来啊!这朗朗乾坤,光天化日的!还有王法吗?还有公道吗!”这番哭嚎终于让黑衣人头目从怔忪中回过神。他眼神如吐信的毒蛇般,死死钉在你藏身的巨石上,又飞快瞥了眼地上抱着断腿、疼得浑身抽搐的同伙——那人裤管早已被血浸透,断骨处的畸形看得人头皮发麻。

高手!

这绝对是能隔空碎骨的绝顶高手!

可这高手为何要装成个吓破胆的软蛋?

戏耍!

这是直白到嘲讽的戏耍和羞辱!

他胸口剧烈起伏,指节攥得发白,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屈辱与恐惧在喉咙里滚成一团,险些冲上去拼命。但他不敢赌——赌下一道气劲会不会戳穿自己的喉咙,更不敢赌这疯子真敢把玄剑门的巡山弟子招来。他咬碎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撤!”

其余黑衣人如蒙大赦,忙不迭架起早已疼得昏死过去的同伙,连句放狠话的底气都没有,脚步踉跄地钻进山道尽头的黑松林。枝叶乱晃间,这群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妖人,转眼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地上一滩刺目的血迹,以及空气中未散的血腥气。

黑衣人捉摸不定之下迅速退走,山谷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草叶的声音。峨嵋女弟子们胸口起伏着大口喘气,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而你那装模作样的“呼救声”还在石头后面飘出来:“啊啊?他们、他们真走了?太好了!肯定是官爷的名头吓住他们了!果然王法管用啊!”声音里还带着点没脱干净的颤音。

为首的峨嵋大师姐丁胜雪,用剑撑着地面慢慢站直,清丽的脸蛋上还沾着血污,却憋笑憋得嘴角都快抽筋了。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笑意,对着巨石的方向盈盈一拜,强装严肃的声音里藏着点笑意:“峨嵋派丁胜雪,多谢前辈暗中出手相救。这份恩情,峨嵋上下记在心里了!”

“啊?”你突然拔高声音,满是迷茫,“前辈?姑娘你认错人了吧!我啥也没干啊,就……就喊了两嗓子壮胆,没想到真把人吓跑了?”

你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从巨石后探出头,额前碎发被冷汗打湿贴在脸上,眼睛瞪得像受惊的铜铃,那股无辜劲儿,活脱脱一只刚从老鹰爪下逃出来的兔子。丁胜雪看着你这张年轻的脸,还有脏兮兮的粗布长衫,心里最后一点怀疑也没了——这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绝对是刚才隔空碎人膝盖的狠角色!

她心里突然冒出来个恶作剧的念头,决定陪这位爱装样子的前辈演到底。眼睛一亮,她立刻露出“茅塞顿开”的表情,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啊!原来是这样!是小女子眼拙了!公子这声喊里带着浩然正气,比我们练一二十年剑法还管用,肯定是这股劲儿把那些妖人吓跑的!”

她又郑重地福了一福:“不管怎么说,公子的‘金嗓子’救了我们。不知公子高姓大名?要往哪儿去?我们正要去巴州参加玄剑门的试剑大会,要是顺路,不如我们送公子一程,也好报答你这‘一喊之恩’?”

丁胜雪这番话给足了台阶,你这“受惊的书生”立刻顺坡下驴。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胸口还在起伏,眼角甚至有点泛红——不知道是吓的还是演的,反正看着挺真。“可算安全了……”你喃喃自语,那副劫后余生的模样,连丁胜雪都差点信了。

紧接着你手脚并用地从石头后面爬出来,膝盖蹭到碎石也浑然不觉。刚站起来就被衣摆绊了个趔趄,“哎哟”一声扑向前,幸好及时抓住旁边一棵小树苗才没摔个狗啃泥。你踉踉跄跄冲到丁胜雪面前,也顾不上男女授受不亲,拽着她沾血的袖子就作揖,语无伦次地喊:“多谢女侠!多谢各位女侠!要是没有你们,我这小命今天就交代在这儿了!”

你眼眶红红地装感激,仿佛刚才退敌的真是这群女弟子。丁胜雪身后的师妹们可看不下去了,年纪最小的那个皱着鼻子,悄悄扯丁胜雪的袖子,嘴型比着“好窝囊”;另一个则撇着嘴跟同伴吐槽:“这秀才也太没骨气了吧?”只有丁胜雪,看着你这影帝级别的表演,眼睛里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

“有女侠护送,那真是太好了!”你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点头,还故意挺了挺并不厚实的胸膛,“小生姓杨,单名一个仪字,要去巴州通南书院备考秋闱。能跟各位女侠同行,真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气!”说罢还摇头晃脑的,活脱脱一个酸秀才模样。

可就在丁胜雪以为你要答应时,你突然瞥见她们手里还沾着血的长剑,脸上的感激瞬间僵住,跟见了鬼似的往后蹦——那动作敏捷得不像刚才差点摔跤的人。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