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藏头露尾(2 / 4)

层惊恐下挖出些别的东西——比如一丝刻意伪装的痕迹。在她的注视下,你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像是被尸体的惨状刺到,两眼一翻,直挺挺向后倒去。

倒地时还特意控制了力道,让后背先着地,只发出沉闷的“咚”声,却故意让后脑勺在石子上轻轻磕了一下,疼得你暗自皱眉,脸上却维持着晕厥的惨白。两名峨嵋女弟子见状,嫌恶地捏着鼻子过来,像拖麻袋似的把你拖回柴房,嘴里嘟囔着“真是个晦气的累赘”,连门都没关严,留着道缝漏进外面的灯火与声响。

你躺在床上面无表情,耳中却将外面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丁胜雪安抚掌柜“此事与客栈无关,玄剑门会处置”的声音、师妹们给伤口换药时“嘶嘶”的抽气声、还有远处传来的“镗镗”锣声——那是衙役巡夜的警示锣,显然有人报了官,脚步声正越来越近。

半盏茶后,你听见丁胜雪对师妹说“去看看那书生醒了没有,别让他乱说话”,知道戏该加场了。眼皮先是剧烈颤抖,像是在与梦魇抗争,下一秒猛地弹坐而起,“啊——!”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寂静,嗓子里还带着刚“醒”来的沙哑与哭腔。

你大口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得像要炸开,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冲开了脸上的草木灰,留下两道歪歪扭扭的白痕。手脚并用地从床上滚下来,连爬带扑地躲到房角最暗处,蜷缩成一团死死抱头,牙齿撞得“咯咯”响,混着含糊的呜咽:“别抓我!我什么都没看见!我就是个过路的!”

紧接着你猛地蹿起,尖叫着扑向房门,用肩膀狠狠撞去。这柴房的门板本就朽坏,被你撞得“嘎吱”作响,向内凹陷出一个弧度,门闩“啪”地一声断裂。你披头散发地冲出去,在院子里东倒西歪地乱撞,抓起地上的柴禾又因手抖掉落,柴禾滚到丁胜雪脚边,你才像是刚看见她,连滚带爬扑过去抱住她的腿,鼻涕眼泪混着草木灰糊满她的衣袍:“女侠救命!这地方闹鬼!尸体都直挺挺的!我要回家!我再也不考秋闱了!”

整个后院陷入诡异的寂静。峨嵋师妹们满脸嫌弃地别过脸,有人悄悄用袖子捂住鼻子;赶来的衙役们举着火把,呆立当场,火把的光映得他们脸上满是错愕;连掌柜的都忘了哀嚎,张着嘴看着你这副疯癫模样。就在这时,客栈大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王捕头带着四名衙役奔进来,身后还跟着玄剑门的张师爷——他穿着锦缎道袍,腰间挂着玉佩,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身后跟着两名腰佩长剑的内门弟子。

张师爷刚进门,目光就被地上的尸体勾住,鹰隼般的眼睛死死锁定颈间平整的切口,脚步不停就走了过去,用靴尖踢了踢尸体,眉头拧成个川字。可你的哭嚎像苍蝇似的钻进他耳朵,他不耐烦地回头,正撞见你扑过来——你适时松开丁胜雪的腿,转而抱住王捕头的裤腿,像抓住救命稻草般哭喊:“捕头大人!快救我!这店是凶宅!住不得!我要去巴州!我给您磕头了!”

张师爷皱眉瞥你,眼神里的不屑像刀子似的:“吓破胆的蠢货,成何体统。”他转头正要问丁胜雪“峨嵋派深夜遇袭,可有线索”,你却又手脚并用地爬到他脚边,“咚咚”磕了两个响头,额头在青石板上撞得发红:“师爷救命!我给店老板付了八文钱房费!让他退我!我要走!”张师爷被缠得怒火中烧,抬脚就把你踹开,你“哎哟”一声摔在地上,却立刻又爬起来,膝行着要再扑过去,哭求声更响了。丁胜雪站在一旁,看着你扑腾时眼底一闪而逝的清明,心中那点刚压下去的怀疑,又悄悄冒了头。

王捕头被你缠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他举着水火棍吼道:“再闹!再闹就把你关大牢里!”

你哭嚎戛然而止,像是被“大牢”两个字吓住,睁着满是血丝的眼睛看着他,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愣了两秒才怯生生地问:“关、关大牢……也能离开这凶宅?那、那快关我!我不怕牢饭!”

王捕头彻底没了脾气,他看了眼脸色铁青的张师爷,又看了眼疯疯癫癫的你,挥着手吼道:“滚!老子派两个人送你出城!再敢回来捣乱,打断你的腿!”

你瞬间破涕为笑,眼泪还挂在腮边,嘴角却已经咧到了耳根,活像个刚讨到糖的傻子。你爬起来,胡乱抹了把脸,把脸上的灰和泪搅成一团,对着王捕头恭恭敬敬作了个揖:“多谢青天大老爷!您真是菩萨心肠!”

你主动拽住一名衙役的袖子,催着“快走快走”,路过张师爷身边时,还特意缩了缩脖子,露出一副怕被他再踹一脚的模样。走到客栈门口,又偷偷回头瞥了眼后院的方向,那眼神里的“后怕”浓得能滴出水来,可落在门框那片蛛网的瞬间,又快得像错觉般闪过一丝锐利——你要的,就是让他们都觉得,你只是个吓破胆的无用书生。

你瞬间破涕为笑,爬起来抹脸蹭得黑白交错,对着王捕头作揖:“多谢青天大老爷!”

主动跟着衙役离开,回头瞟客栈的眼神满是“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