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有人撑不住了。东厢房的门“吱呀”打开,一道身影踉跄而出,紧接着是柴房的门被推开,柱子后也有人走了出来。一道道身影从阴暗角落现身,个个脸色苍白,额角渗着冷汗,看向你的眼神里满是骇然与敬畏,再无半分之前的审视。
为首的两人一男一女,快步走到大堂中央,在距离你三步外站定。“噗通”两声闷响,两人同时单膝跪地,膝盖砸在青石板上,震起细小的灰尘。男子身材魁梧,肩宽背厚,青色短打下肌肉线条明显;女子身姿妖娆,穿一身暗红色劲装,裙摆下露出的靴底沾着泥渍,却难掩一身媚意与杀气。
男子率先开口,声音因刚才的威压还带着一丝颤抖,却难掩眼底的狂热。他抬起头,额角的青筋微微凸起,目光死死盯着你,像信徒望着神明:“社长!我叫江龙潜,是张又冰捕头在刑部缉捕司发展的下线!张捕头去年返回安东府后,让梁国公府的俊倪小姐给我带了密信,我连夜赶去安东府报道。这次您南下在汉阳建立分部,小的忝为巴蜀供销社特别行动组负责人!行动组共四十二人,大多是安东府慕容、宇文两大世家的子弟,在新生居接受过思想教育和武功集训,个个以一当十,您尽管吩咐,绝无差错!”
女子也抬起头,褪去了伪装的媚态,眼神冰冷如霜,却又带着一丝天生的魅惑。她微微垂眸,声音柔中带刚,透着杀手的精准与服从:
“奴家姜玉秀,金风细雨楼修罗堂执事,奉楼主之命,率领六十三名好手参见堂主郎君。楼主有令,郎君的命令,便是最高指令,奴家与众弟兄,唯先生马首是瞻!”
你缓缓收回气势,周身的威压瞬间消散。客栈里的空气重新流动,尘埃继续飞舞,房梁的“咯吱”声也停了下来。但在场所有人的心头,早已掀起滔天巨浪——他们终于确认,眼前这个男人,就是新生居那位传说中的社长,是能让他们的顶头上司,女神捕张又冰和血观音苏婉儿都俯首听命的人物!
你从怀中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油纸,“啪”地一声拍在八仙桌上。油纸展开,露出里面用朱砂标注得密密麻麻的马岚山地图,玄剑门的位置被圈了个红圈,演武场、山门、后山禁地等关键位置都标着小三角,旁边还写着极小的注释。你指尖按在地图上,声音冰冷无波,字字如铁:
“所有人都过来,看清你们的位置和路线。明天试剑大会,一个都不能走脱!”
整个西风客栈陷入凝固的死寂。所有人都围了上来,挤在八仙桌旁,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修罗堂的杀手们眼神锐利,快速扫过地图上的标记;新生居的行动队员则握紧拳头,眼底闪着亢奋的光。他们都是准备刀口舔血的人,却从未参与过如此大的阵仗——目标是一个地方大宗玄剑门,背后还有社长坐镇,这让他们既紧张又狂热。
无论是修罗堂的杀手,还是新生居的精锐,此刻都像最虔诚的信徒,目光死死钉在你和地图上。他们的呼吸因刚才的威压还未平复,却又不约而同地屏住,生怕漏过一个字——这是决定成败的部署,也是他们扬名立万的机会!
你的目光落在江龙潜身上,声音冰冷清晰,像冰刃划过青石。“江龙潜。”
江龙潜浑身一震,头颅垂得更低,声音里带着压抑的亢奋:“属下在!”
你的指尖重重戳在地图上玄剑门演武场外围的三个红圈上,指甲几乎要嵌进纸里:“新生居的人,分三组。一组守山门,伪装成卖茶水的小贩,控制进出通道;二组占演武场东侧的阁楼,那是制高点,架上弩箭,盯住玄剑门长老席;三组负责外围巡逻,堵住通往后山的通道——我要你们把玄剑门的人困在演武场里,插翅难飞!”
江龙潜猛地抬头,眼中燃着狂热的火焰,嘶吼道:“是!社长!保证把玄剑门的狗崽子盯得死死的,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你收回目光,转向姜玉秀,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姜执事。”
姜玉秀身体微躬,姿态恭敬:“奴家在。”
你的指尖划向地图中央的演武场,停在主宾席和玄剑门主殿之间的通道上:“金风细雨楼的人,伪装成各门派的观礼宾客,分散在主宾席周围。重点守住通往主宾席的通道和演武场的入口,一旦玄剑门狗急跳墙,想对我或其他门派动手,不用请示,格杀勿论!”
姜玉秀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奴家明白!这是要我们当一把插在玄剑门心脏的尖刀,关键时候给他们致命一击!请先生放心,修罗堂的刀,从不会砍错人!”
你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最后落在地图上那个鲜红的大圈上,声音掷地有声:
“场地外,锦衣卫百户朴铁手已带人手布防,封锁马岚山所有出入口。对外只说清查匪寇,没人敢质疑。”
“轰!”这句话像道惊雷炸在众人耳边!姜玉秀的瞳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