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般的喝彩,有人挥舞着拳头大喊:“李师兄加油!废了这疯子!”
李钰站在你面前三步开外,俊美的脸上满是暴戾,那双桃花眼因怒火而布满血丝,死死盯着你手中的木条,像是在看什么污秽之物。他手中长剑斜指地面,剑尖滴落的寒光映在青石板上,划出一道细碎的阴影。“狂徒!敢辱我玄剑门,今日便让你尝尝玄光剑法的厉害!”
你看着他这副气急败坏的模样,轻轻摇了摇头,眼底掠过一丝怜悯——这等被宠坏的纨绔,连怒火都这般浅薄。你缓缓抬起右手,三根手指修长而稳定地伸在半空,在数万道震惊的目光中,声音依旧温和:“李公子,在下冲撞贵门在先,理当让你三分。给你三招时间,三招之内,我绝不还手。”
这轻飘飘的话语,却像万钧巨石砸在每个人心头!高台之上,青城派掌门罗休义手中的茶盏“哐当”一声撞在桌沿,茶水洒了满桌;峨嵋派的小师妹们更是捂住了嘴,满脸难以置信。李钰先是一怔,随即被这极致的羞辱彻底激怒,额角青筋暴起,嘶吼道:“狂妄!找死!”
演武场再次陷入死寂,连风都仿佛停了。所有人都僵在原地,目光死死盯着场中那道玄色身影——他就那么手持木条站着,身姿挺拔如松,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唯有那双深眸平静得像藏着星辰大海,那是对胜负早已了然于胸的笃定。
峨嵋弟子们面面相觑,她们实在无法将眼前这个敢以木条对长剑、还放言让三招的“狂人”,与那个在锦绣会馆里抄书、喝茶,连凳子都要擦三遍的穷酸书生联系起来。唯有丁胜雪,她紧握着剑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底却燃着狂热的光芒——她永远记得那青石镇外山道上,你不露声色,仅凭一道气劲便打断幽冥鬼道杀手膝盖和小腿的场景,你从不是狂妄,只是在陈述事实。
“啊——!”李钰的嘶吼如同受伤的野兽,彻底撕碎了场中的寂静。他双目赤红,理智被怒火焚烧殆尽,手中长剑猛地一抖,剑身上瞬间泛起一层冷冽的青光——那是玄剑门内力催动到极致的征兆。
“狂徒!受死!”
话音未落,李钰的身形已如离弦之箭般窜出,手中长剑化作一道刺眼的寒芒,直取你的咽喉!剑风呼啸而过,卷起地上的尘土,连数尺外的灯笼都被吹得剧烈摇晃。这一剑快如流星赶月,角度刁钻至极,正是玄光剑法中的绝杀招——【追星】!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场边百姓吓得闭上了眼睛,高台之上的宾客们也纷纷前倾身体,攥紧了拳头。眼看剑尖就要刺穿你的咽喉,你却依旧站着不动,直到剑尖离皮肤仅剩半寸时,才足尖轻轻一点,身形如被风吹动的柳絮般向左飘开半寸!
“嗤——”锋利的剑尖擦着你的脖颈划过,凌厉的剑风斩断了一缕黑发,发丝轻飘飘落在地上。李钰一剑刺空,重心不稳向前踉跄了半步,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他这一剑练了十余年,从未失手过!
你站在他身侧,声音淡淡响起:“一。”
这一个字,像无形的巴掌狠狠抽在李钰脸上,也抽在所有玄剑门人脸上。李钰的震惊转瞬化为更狂暴的怒火,他猛地转身,内力疯狂涌入长剑,身形旋转起来,剑影瞬间铺天盖地般罩向你——【玄光剑法·漫天飞雪】!这一招是他的得意之作,剑影密集如暴雨,连苍蝇都难以逃脱,更别提活生生的人!
高台之上,罗休义倒吸一口凉气,低声道:“好狠的招!这书生完了!”其他宾客也纷纷点头,这等密集的剑影,就算是他们亲自下场,也得全力以赴才能抵挡。可场中的你,却依旧站在原地,连脚步都未曾移动分毫。
就在剑影即将将你吞噬的瞬间,你动了。你的动作不快,甚至带着几分闲庭信步的悠然,脚步踏着一种诡异的韵律,在漫天剑影中穿梭。每一次侧身、每一次抬腿,都精准地避开数道剑锋,玄黑的衣袂在剑影中翻飞,却连一丝衣角都未曾被划破。那凌厉的剑风,连你额前的碎发都吹不动分毫。
李钰越打越心惊,他感觉自己的每一剑都刺在了空处,对方就像水中的倒影,看得见却摸不着。
而你在闪避间,还不忘轻声点评:“太乱了。”声音穿透剑风,清晰传入全场耳中,“剑意当如孤峰劲松,凝聚如一,你这般散乱,不过是徒有其形罢了。”
话音未落,你身形如鬼魅般绕到李钰身侧,指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肩膀。李钰吓得浑身一僵,手中剑影瞬间散乱,他猛地收剑后退,脸色苍白如纸——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死亡离自己只有咫尺之遥!
你停下脚步,看着他慌乱的模样,轻声道:“褚掌门,不如你也一起上?我想看看玄剑门的真本事,不是这种花架子。”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炸得全场大脑宕机!褚临渊在高台上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不敢轻易下场——若两人联手还拿不下一个书生,玄剑门的脸就彻底丢尽了!
李钰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