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铺开——那是执掌过万人生死的上位者威压,大堂内的喧嚣瞬间凝固,连酒肆飘来的猜拳声都像被掐断了喉咙。邻桌茶客手里的茶碗悬在半空,掌柜的算盘停在半空,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钉子般扎在你身上。
你看着眼前四人惨白的脸,声音清晰得如同敲在铜钟上:“听好了。”你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将所有人的震惊尽收眼底,“丁胜雪,是我的未婚妻。”“而她的师父,素净长老,同样也是。”“三个月之内,我,杨仪,将在峨嵋金顶,同时迎娶她们师徒二人!”
死寂。连窗外的灯笼都似停了晃动,唯有烛火在众人瞳孔里颤栗。那四名峨嵋女弟子像是被抽走了魂魄,张大嘴巴,双目圆瞪,领头的那个腿一软,若非身旁师妹扶着,早已瘫倒在地。大堂角落有人倒抽冷气,有人无意识地吞咽口水,一个货郎的担子“哗啦”歪了,绢帕滚落一地,却没人敢去捡。
你满意地看着这副景象,语气陡然转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诚意:“我知道,这很突然。”你抬手理了理青布袍的衣襟,动作从容得像在自家庭院散步,“所以,为了表示我的诚意——也算是我杨仪,送给我两位未婚妻,以及整个峨嵋派的见面礼。”
你再次扫过全场,目光最终落在那四名僵住的女弟子脸上,一字一句,重若千钧:“我麾下的新生居,将不计任何代价,彻查十年前,贵派素云师太在江南离奇失踪一案!”
“活,要见人。”
“死,要见尸!”
“这,是我对未来妻子的承诺,也是对整个峨嵋派的承诺!”
话音落,你转身便走。青布袍角擦过门槛时,带起一缕檀香,身后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直到你走出大门,才听见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吸气声、茶碗落地声,以及那四名女弟子压抑的哭喊声和叫骂声。你嘴角噙着冷峭的笑,锦城江湖的水,这才刚被搅浑。
你没有停留,身影一晃便融入夜市的暗影里。穿过三条挂着“酒”字旗的小巷,眼前出现一座青砖黛瓦的宅院,朱漆大门早已斑驳,兽首门环上积着薄绿的铜锈,墙缝里钻出几丛枯黄的狗尾巴草——这便是玉古会馆,唐门在锦城的分舵。你屈指叩门,三响,一轻两重,是新生居高层的暗号。
“吱呀”一声,门轴转动的声响比落叶还轻。门后站着个穿灰布短打的汉子,眉眼间带着唐门弟子特有的锐利,腰间悬着个黑漆药囊。他看清你的脸,瞳孔骤缩,原本紧绷的肩背瞬间松弛,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敬畏,单膝跪地时,膝盖擦过青石板没发出半点声响:“杨社长!”
“起来。”你迈步而入,一股混杂着草药、硫磺与淡淡苦杏仁味的气息扑面而来。庭院里种着几株皂角树,树影下摆着十几个黑陶药罐,罐口飘着袅袅青烟。
“唐明潮在哪?”你的目光扫过廊下挂着的药草,艾叶、曼陀罗、断肠草,分门别类系着红绳标签。
“门主在前日刚到,正在毒经房!属下……属下这就去通报!”汉子慌忙起身,腰杆挺得笔直。
“不必。”你摆了摆手,“我亲自去。”
汉子战战兢兢地在前引路,穿过两重挂着“小心毒饵”木牌的庭院,来到一间石砌的密室前。密室门虚掩着,里面飘出奇异的甜香——是炼制“七日醉”的曼陀罗花香。
门“吱呀”开了,唐明潮迎了出来,他穿一身玄色锦袍,袖口卷到肘间,露出小臂上几道浅淡的疤痕,指尖还沾着未干的赭色药渍,显然刚在炼丹。他看到你,眼中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随即爆发出狂热的兴奋,深深一揖到底,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颤抖:“杨社长!”
“你都听说了?”你走进密室,墙上挂满了泛黄的毒经抄本,桌案上摊着几张画着毒物的图纸,砚台里的墨汁还冒着热气。
“听说了!”唐明潮直起身,眼神亮得像要喷火,“锦绣会馆那边的风声,一刻钟前就传到了!社长好大的手笔!一出手就把峨嵋架在火上烤,唐某佩服得五体投地!”他攥着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呼吸都比平时粗重几分。
“光烤,不够。”你拿起桌案上一枚炼药的银勺,指尖摩挲着勺底的药垢,声音冰冷如铁,“我点的这把火,要更猛的燃料。”
唐明潮心中一凛,立刻躬身:“请社长示下!唐门上下,万死不辞!”
“很好。”你将银勺放回原处,发出“叮”的轻响,“在你们出发前往安东府考察之前,先动用唐门所有的机动力量,查‘欢喜禅’。我要知道他们在蜀中用的每一种毒药、每一种迷香的配方;要知道他们每桩案子的动手时间、地点、受害者家世。”你抬眼,目光如刀般刺向他,“我要你唐门出面,不是为了查案——是要让整个蜀中知道,与新生居为敌,就是与唐门为敌,要面对双重追杀!”
唐明潮浑身剧震,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他猛地抬头,脸上是近乎贪婪的狂热:“是!”这一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里带着嗜血的渴望,“唐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