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活人的温热,反倒透着尸蜡般的阴寒。
他初看时面容美艳绝伦,眉如远山含黛,眼若秋水横波,可定睛细看,那面容竟如融化的琉璃般不断扭曲流转——每吸食一名少女的精元,他的眉眼便会短暂浮现那名少女的轮廓,随即又被血光揉碎重铸,最终凝出一副介于男女之间、毫无辨识度的诡异容颜。周身悬浮的九道血色光环,在每次面容重塑时都会剧烈收缩,色泽浓艳如刚凝的血痂,光环中缠绕的少女残魂虚影被扯得笔直,在无声的哀嚎中又淡去几分。他升腾的从非武者内力,而是纯粹到极致的邪煞之气,每一次吐纳都引动血池翻涌,魔宫内温度骤降,连石柱上的积雪都冻成了青黑色的坚冰,冰面还凝结着细碎的血纹。
这是最模糊却也最慑人的一段记忆,带着远古洪荒的威压。你无法“看”清具体形态,只能“感觉”到血池正下方的地心深处,沉睡着一个庞然巨物。它仿佛与昆仑山脉融为一体,每一次“呼吸”,都让血池泛起涟漪,让魔宫的石缝渗出鲜血,连雪山都在轻微震颤。圣佛吸收的血煞之气,通过血池四周的暗纹,源源不断地渗入血池底部——那不是滋养,而是“喂食”,是用万千少女的精元。
“筛魂谷”的筛选、血池的祭祀、圣佛的输养、地底的魔物……当这串线索在脑海中彻底串联,你放在膝头的手指猛地一攥,指节泛白。一股冰冷的寒意从后背升起,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洞悉真相后的凝重——这绝非江湖门派的邪祟作乱,也不是地方势力的谋逆之举。
这是一场布了数十年甚至上百年的局,以天下女子为祭品,以昆仑雪山为熔炉,以圣佛为钥匙,旨在唤醒那尊能颠覆人间秩序的上古魔物!一旦锁链断裂,魔物出世,别说蜀中,整个大周都会沦为人间炼狱。
危机感如潮水般涌来,却并未让你慌乱。相反,一股更强烈的战意与征服欲在胸腔中升腾——越是惊天的阴谋,越是恐怖的魔物,越能衬出破局者的无上威能。你很清楚,阻止这场浩劫,已是你肩上无法推卸的责任。
但昆仑是欢喜禅的老巢,魔宫机关密布,圣佛实力深不可测,更有那沉睡的魔物虎视眈眈。仅凭新生居与金风细雨楼的力量,贸然闯入无异于自投罗网。你需要更详尽的情报,需要一张能看清昆仑每一处陷阱、每一条密道的“活地图”。
脑海中,一道身影适时浮现——那个在阆州被你点破心魔、又以《神·万民归一功》助其恢复神智的太一道青年道士,无名。
他的宗门“太一神宫”本就扎根昆仑!与昆仑魔教缠斗数百年,论对昆仑山脉里那些阴私秘辛的了解,天下无人能出其右!
你需要找到他!
你猛地睁开双眼,周身剑意骤然收敛,起身推门而出!
“江龙潜!”
声音如惊雷炸响在静思堂上空,震得院中古槐叶片簌簌作响。
早已在院外肃立等候的江龙潜,身形如箭般掠来,单膝重重跪地,玄色劲装下摆带起的风卷动着地面残叶:“属下在!”
“先前命你寻太一道的无名道人,至今未有音讯——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负手而立,月白锦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声音冷得像昆仑寒冰,“不惜一切代价,查探他的下落!我要活的,三日内,必须把他带到锦城见我!”
“第二,立刻给万金商会金不换发报。”
你眼中闪过一丝冷峭的讥诮,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玉带:“告诉他,他那‘三成市价’的投名状,我收下了。”
“现在,该他兑现承诺了。”
“让他启动‘天网’系统全力运转,把极乐神宫的所有情报都给我挖出来——从组织架构、高层名册、势力布点,到近百年的大宗物资交易记录,一丝一毫都不许遗漏!整理成册后,用最快的驿马送抵锦城。”
“办得漂亮,他先前的罪过,我可以既往不咎。”
“但若是敢有半分隐瞒敷衍——”
你话未说完,周身便逸散出刺骨寒意,庭院里的夜露瞬间凝结成霜。江龙潜额角冷汗直流,只觉如坠冰窟,连骨髓都透着冷意。
“属下遵命!”他重重叩首,额头撞在青石板上发出闷响,起身时已化作一道玄色幻影,消失在夜色中。
江龙潜心中凛然——蜀中的血雨刚歇,一场席卷昆仑、牵动天下的风暴,已在你这两道密令下悄然酝酿。
两道足以搅动江湖与朝堂的密令,被你轻描淡写发下。你负手望着昆仑方向的夜空,眸中寒芒闪烁——新生居的战力与万金商会的情报网,这两台庞大的机器,便会为你的意志全速运转。
而你要做的,只是静候时机,待线索汇聚,便挥剑直捣昆仑魔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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