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的愤恨与恼怒,正是素净。
你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素云想必早已察觉到你的到来,却并未出声阻拦;素净则在为那日在新生居剧院的“屈服”有些耿耿于怀,连气息都带着几分抵触。
你所过之处,两侧的女尼纷纷向着廊柱退去,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或念珠,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惊扰了你这位“煞神”。有人的发髻微微歪斜,有人的僧袍蹭到了廊下的花盆,却都不敢抬手整理,只能维持着僵硬的姿态。
后院的静室门虚掩着,檀香从门缝里飘出,混着素云惯用的冷梅香,与素净身上的浅荷香交织在一起。你抬手,轻轻推开了那扇雕着竹纹的木门。
室内光线偏暗,正中的石桌上摆着一尊青瓷香炉,袅袅檀香正从炉盖的镂空花纹中溢出。素云与素净相对盘膝坐在蒲团上,蒲团是峨嵋山特有的云纹锦缎所制,显然是她们从师门带来的。
两人都穿着素色僧袍,素云的僧袍领口绣着细若蚊足的峨嵋派徽,素净的则是最普通的样式。她们闭着眼,双手结着不同的法诀,显然正在打坐,只是周身的气息都已乱了——素云的指尖微微颤动,素净的眉峰紧锁,显然早已心神不宁。
木门开启的轻响传入耳中,两人几乎同时睁开了眼睛。
素云的目光平静,却在看到你的瞬间微微一凝,随即起身,双手合十行了一礼,动作从容却带着难以掩饰的恭敬;素净则眼神一凛,闪过一丝愤恨与不甘,却也只能咬着唇站起身,偏过头不去看你,指尖死死掐着掌心。
“社长!”素云的声音沉静,却带着绝对的顺从,打破了室内的寂静。
“社长?你怎能如此!”素净猛地从蒲团上弹起,僧袍下摆扫过石桌,青瓷香炉晃出半缕惊散的檀香。她胸口剧烈起伏,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指甲掐得掌心渗血也浑然不觉,通红的眼眶里翻涌着羞愤、怒火,更藏着一丝被辜负的委屈——那是隐忍许久的爆发,“你我之间的事尚在厘清,你转头就对师姐用强!她是失踪了十年的峨嵋长老,是我敬重的师姐,你怎能仗着救命之恩便肆意轻辱?真当我峨嵋无人,更当我素净好欺负吗?”
她的声音因激动而发颤,却字字戳中核心,连窗外柳叶都簌簌作响:“双修解毒?说得冠冕堂皇!你分明是得寸进尺!你刚与我厘清情愫,转头就将主意打到师姐身上,这与了尘那魔头的行径有何区别?我峨嵋清誉百年不能毁于你手,我更容不得你这般朝三暮四、肆意践踏旁人真心!”
素云急忙起身想拉她,却被素净狠狠甩开,力道大得带得自己踉跄了半步:“师姐!你醒醒!他不是什么良人!他对我尚且这般随性,对你不过是新鲜感作祟!你若执迷不悟,不仅丢尽峨嵋颜面,迟早要被他弃如敝履,连带着整个师门都要受牵连!”话音未落,她抓起墙根佩剑,剑鞘撞在门框上发出闷响,脚步踉跄却决绝地冲向院外。路过回廊时,几名女尼想拦,却被她眼中混杂着委屈与狠厉的神色逼退,只能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柳荫深处——那是回嘉州峨嵋山的方向,连夜赶路,半刻都不愿再面对这让她心碎的场景。
你走到她面前,指尖悬在她身前半寸,并未贸然触碰——正是这只手,此前以双修之法为她驱散了尘十年积毒,却也让她在“恩义”与“戒律”间反复撕扯,更间接引来了师妹素净方才的暴怒。指尖的微光映着她眼底的惶惑,你声音轻缓却带着笃定:“素净的话,你不必往心里去。”
素云的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颤,方才师妹的怒斥还在耳畔回响,她心底的愧疚与不安正翻涌。抬眼时,她眸中已不见莫名的狂热,只剩被十年屈辱磨出的怯懦与对眼前人的依赖,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社长……师妹她只是……”话未说完便卡了壳,连自己都觉得“只是性子烈”的辩解太过苍白。
你终于轻轻覆上她的手腕,掌心温暖干燥的触感透过单薄僧袍传来,带着【天·无为剑术】内敛的气机,瞬间压下她周身的躁动。素云忽然僵住——这股气息不像了尘那般带着掠夺的阴寒,反而像峨眉山巅的暖阳,熨帖着她被十年暗无天日冻僵的心房。连方才被素净拉扯时蹭到的窘迫,都在这股暖意中淡去了大半。
她任由你牵着起身,目光落在你转身取衣的背影上——那件青色外袍挂在廊下衣架上,还沾着浣花溪畔的夜露湿气,龙涎香的气息混着冷梅香,是她在新生居书房待命时最熟悉的味道,那是“安稳”的具象化符号。
你抖开外袍时带起的风,卷着一缕檀香掠过她脸颊。动作没有半分狎昵,反而像师门长辈为弟子披衣般自然,宽大的衣料将她纤瘦的肩头裹住,衣摆垂到脚踝,恰好遮住她因常年地牢生活而瘦弱的身形。那股属于你的气息瞬间将她包裹,比峨嵋派的护身罡气更让人心安——这是“被庇护”的踏实感,是她十年间连做梦都不敢奢求的。
紧接着,你轻轻将她拥入怀中。掌心的力道恰到好处,既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