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太后代理(2 / 5)

无数朝臣生死的凤目,此刻竟与一双盈满纯真与好奇的眸子平齐,眼底惯有的凛冽寒威,竟如融雪般悄无声息敛去了大半。

“你叫什么名字?”她的声音压得极轻,如同春日融冰时的细雪落地,裹着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尾音还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分明是怕惊扰了眼前这团软乎乎的小生灵。

这位执掌万里江山的女帝,声音里竟漾着几分连自己都陌生的温柔。

小女孩似乎被她身上那股无形的威仪震慑住了,下意识地往侍女的怀里缩了缩,小脑袋埋在侍女的颈窝,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偷偷打量她,攥着侍女衣角的小手紧了紧,小脚丫不安地在侍女腰间踢了踢。

但孩童的好奇心终究压过了胆怯,她很快又鼓起勇气,从侍女怀里探出小脑袋,小奶音裹着几分怯生生的软糯:

“我……我叫梁效仪。”说到自己名字时,她还下意识地挺了挺小胸脯,像是在炫耀这个名字。

姬凝霜的脸上,缓缓绽开一抹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浅笑,如同寒梅初绽,清冷的眉眼瞬间染上暖意。

她缓缓伸出手,那只执掌过万里江山、批阅过堆积如山奏折的手,此刻竟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白皙如玉的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小女孩柔嫩的脸颊——那触感细腻温热,与她常年握笔的指腹形成鲜明对比,让她心头又是一软。

这就是他的骨血吗?

眉眼像母后,英气像他,这般鲜活的小生命,竟让她一点都生不出嫉妒之心。或许,这就是血脉相连的“家人”之感吧。

天色微明,锦城的街道还笼罩在黎明前最深沉的静谧之中。青石板路被夜露浸润得发黑,倒映着天边微弱的鱼肚白,连远处更夫敲梆的余音都已消散。

一辆毫不起眼的黑色马车正行驶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车厢由厚重的乌木打造,表面涂着哑光漆,连车轮都裹着厚实的棉垫,行驶起来悄无声息。驾车的正是江龙潜,他一身玄色劲装,腰间佩着短刀,脊背挺得笔直,目光警惕地扫过两侧紧闭的铺面,即便在无人的街道上,也保持着锦衣卫统领的警觉。

车厢之内,气氛却与外界的静谧截然不同,压抑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一侧的软垫上,无名道人盘膝而坐,双目紧闭,双手结着太极印。他那身破旧的道袍下,肌肤隐隐透着淡金色的光晕,周身气流盘旋,带着新生真气的澎湃——这是他道基尽毁后重获的力量,每一次运转都让他激动得浑身发颤。饱经沧桑的脸上没有了先前的麻木,取而代之的是近乎神圣的狂热,嘴角甚至还噙着一丝因激动而露出的笑意。

另一侧,素云正襟危坐,背脊挺得笔直,却难掩身体的僵硬。她已换上一身干净的青色衣裙,料子是普通的粗布,却洗得洁白如新,洗去了地牢的污垢与血腥后,露出了清丽脱俗的脸庞,只是长期被囚禁采补的经历,让她的脸色透着病态的苍白,唇瓣也毫无血色。她双手交握放在膝上,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目光紧紧盯着车厢地板,不敢与你对视。

而你,正慵懒地靠在柔软的厢壁上,头微微后仰,闭目养神。身上那件月白色的常服随意搭在肩头,领口微敞,露出线条流畅的脖颈。先前为无名重铸道基的惊天“神迹”,于你而言仿佛只是抬手拂去灰尘般微不足道,周身萦绕着的,依旧是那份云淡风轻的从容。

马车在沉默中前行,车轮碾过青石板的细微声响,成了车厢内唯一的动静。

车厢内的气氛混合着无名新生真气的灼热、素云的紧张惶恐,还有对你的敬畏,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几乎要凝固成实质。

终于,你缓缓睁开了眼睛,眸光清澈如洗,却又深不见底,仿佛能洞悉人心最深处的秘密。

你的目光没有丝毫停留地掠过仍在修炼的无名——这个已被你彻底重塑的“神选战士”,此刻的状态尽在你掌握之中。

你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身旁如惊弓之鸟般的素云身上,将她细微的颤抖、紧抿的唇瓣尽收眼底。

你那张俊美得近乎妖异的脸上,缓缓露出一抹看似随意的微笑,眉眼弯弯,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温和。

“你说,云湖寺以前还有过很多像你一样的‘桃花女尼’?”

你的声音很轻,很柔,如同春日微风拂过湖面,带着几分不经意的闲聊意味,落在车厢里,却打破了沉重的寂静。

但这句话落入素云耳中,却不亚于一道惊雷在头顶炸响,让她浑身的血液都瞬间冻结!

她那具刚刚因为换上干净衣服、感受到久违温暖而略微放松的娇躯,猛地一僵,双肩剧烈地颤抖起来,连带着座椅都发出了细微的晃动。

那些被她用尽全力压抑在灵魂最深处、不敢触碰、不愿回忆的血色记忆——地牢的潮湿霉味、了尘秃驴的狞笑、姐妹们的哀嚎,如同决堤的洪水般轰然涌上心头,瞬间将她淹没。

她的俏脸“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