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细节非但没损你的形象,反而让故事更具真实感和人情味——一个并非无所不能,却愿为弱小出头的“好人”。
丁胜雪全程微垂着头,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那副含羞带怯、默认一切的姿态,成了你话语最生动、最无可辩驳的注脚。
很快,中堂内原本凝重如铁的气氛,悄然发生了变化。恐惧在消退,好奇在滋长。那些由卫秋红、赵珠华等攻击丁胜雪失身,关于“魔头”、“强迫”的可怕想象,被这个带着烟火气的“爱情故事”悄然稀释、替代。少女们看你的眼神,从最初的恐惧与戒备,渐渐变成了好奇、探究,甚至在一些年轻弟子眼中,泛起了一丝对浪漫邂逅的羡慕与隐约的向往。
在成功用温情脉脉的“爱情”为冰冷的整合披上一层柔软外衣后,你话锋悄然一转,语气变得更加务实而富有吸引力:
“当然,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了。我杨仪,也绝不会亏待自家人。”
你开始详细描述新生居的待遇,语气平常得像在介绍一份寻常工作:“新生居的月钱分两部分,一半是现钱,可以直接花用;另一半是‘采购券’,在我们新生居自己的供销社里,能用比外面便宜不少的内部价,买到许多紧俏的好东西。”
你的描述具体而充满诱惑:“比如,最上等的安东细棉布,又软又白;还有饴糖凝结来的雪花糖霜,甜而不腻;我们自己用鲜花和精油弄来的香皂,洗脸沐浴后带着淡淡花香,清爽得很;甚至……”你顿了顿,目光扫过几个年纪最轻、眼中已露出渴望的少女,“那些只在话本里听说过的草原胭脂、江南水粉,咱们自己的工坊也能做,样式不比外头差,用‘采购券’换,划算得多。”
对这些常年清修、一袭道袍、用着最粗糙皂角、吃着清淡斋饭的少女而言,这些描述不啻于打开了通往另一个繁华世界的大门。她们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微微急促,眼中开始闪烁起憧憬的光芒。对美好生活的本能向往,正在悄然瓦解她们对旧有门规戒律的绝对遵从。
你知道,第一颗种子已经埋下。
你适时地,用一种坦诚且带着尊重意味的语气补充道:“今夜,我并非来此立威,亦无强迫之意。与不情愿之人相处,非我所愿。”你的目光平和地扫过众人,“能与诸位在此开诚布公地谈一谈,了解彼此的想法,更令我感到舒畅。”
一个尊重他人意愿、不强人所难、且能带来切实好处的形象,就此悄然树立。
你看着那一张张渐渐放松、甚至开始交头接耳、低声议论的脸庞,知道时机已然成熟。这些年轻的心灵,比那些顽固的长老更容易接受新事物,也更容易被描绘的蓝图所吸引。
“看来,大家对新生居都有些兴趣了。”你以欣慰的语气总结道,随即向一旁侍立、早已听得眼中放光的孙崇义示意,“孙总办,取纸笔来。”
崭新的宣纸铺开,徽墨研好,狼毫在握。
你没有立刻书写,而是用平淡却清晰的语调,开始了这场将彻底重塑她们世界观的讲述:
“我知道,在你们过去的世界里,决定一个人地位高低、受人尊崇与否的,是她的辈分、资历,是她修炼的武功高低。”
你一语道破旧秩序的核心。许多少女下意识地点头,这正是她们自幼被灌输的认知。
“但在新生居,”你提笔,在洁白的宣纸上落下四个筋骨分明的大字:计件工资。
“我们不看这些虚名。我们只看一样实实在在的东西——价值。”
你放下笔,目光湛然:“你能创造多少价值,你就能获得多少回报。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你举了一个她们最能理解的例子:“譬如织布。过去在山上,织布或许是师门派下的任务,是修行的一部分。织得多、织得好,或许能得到师长一句夸奖,但除此之外呢?可能并无不同。”
“但在新生居的纺织厂,完全不同。”你语气肯定,“每一匹布,都有它明确的价格。你一天手脚麻利,织出一匹上好的布,就能拿到一匹布的工钱。如果你技艺精湛,心细手快,一天能织出两匹,那你的工钱,就是别人的两倍!”
“轰——”
仿佛有惊雷在众多少女心中炸响。如此简单、直接、公平的逻辑,粗暴地撕裂了她们认知中“辈分定尊卑”、“任务即本分”的固有观念。原来,努力是可以被看见、被衡量、被兑现的!原来,回报是可以由自己的双手直接决定的! 许多出身普通、资质并非绝顶、在旧秩序中看不到出头之日的少女,眼中骤然爆发出灼热的光彩。那是对“公平”与“可能”最本能的渴望。
你观察着她们的反应,继续提笔,写下第二组词:绩效考核。
“当然,光有数量还不够,我们更要看质量。”你解释道,“你织的布,平整光滑、细密均匀、毫无瑕疵,那你的‘绩效’就是‘优等’,除了应得的工钱,还能拿到一笔额外的奖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