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等等我。我给您讲讲,后来家里……怎么样了。”
在这一刻,链接那端的五人,灵魂中所有的狂暴悲伤、不甘冲动,都化作了一种近乎凝固的、极致纯粹的——
神圣觉悟!终极使命感!薪火相传的沉重与光荣!
她们“听”懂了。
你,不是走向死亡。
你,是结束了在这个世界的漫长跋涉与征战,回家了。回到那位你提及“老师”时、灵魂都会变得柔软温暖的“家”。
而她们,接过了你留下的“路”与“旗”。
——我等便化为神明意志的延伸,化为祂行走世间的代行者,以凡人之躯,行神明未竟之道,守护神明所愿之世界!
这,便是传承的终极形态。
就在这场无声却震撼灵魂的传承仪式即将圆满完成,五道灵魂风暴即将彻底平息、转化为坚定意志的那一刹那——
盘坐于毁灭中心的你,那刚刚还溢满温柔、追忆与释然的眼神,猛地,一凝!
如同万载玄冰瞬间覆盖了春日溪流!
一股比昆仑最深处的永冻寒冰还要刺骨、比“不净佛母”全盛时期的恶意还要纯粹的凛冽杀意,从你油尽灯枯、看似平静的躯体深处,一闪而逝!快得仿佛幻觉,却让连接那端刚刚平静的灵魂都感到一阵心悸!
你,缓缓地,抬起了低垂的眼睑。
沾着血污的睫毛下,那双深邃的眼眸,不再望向虚空中的“老师”,而是精准地、锁定了你面前三尺之外、那片看似空无一物、只有尘埃漂浮的空气。
你,嘴角,缓缓地,勾起了一抹弧度。
那笑容里,充满了洞察一切的嘲弄,俯视蝼蚁的怜悯,以及一丝……终于等到你的冰冷期待。
“出来吧。”
你的声音,不再通过链接,而是直接在这崩塌的洞穴中响起,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与不容置疑,仿佛在对着一个确凿存在的“听众”说话。
“我知道,你在。”
“从我开始‘交代后事’起,你就在拼命地收敛,隐藏,模拟着最细微的能量乱流,甚至试图伪装成那些怨魂彻底消散后的最后一点‘悲伤’涟漪……”
“你很聪明。比我想的,还要能装死。”
你的话语,如同手术刀,一层层剥开那无形的伪装。
“我也知道,你想活下去。这没错,蝼蚁尚且偷生,何况是你这种……纠缠了千年的怪物,或者说‘灵宝’。”
“你怕了。你终于怕了。怕被我找到,怕被那‘神雷’炸得魂飞魄散,怕你这最后一点‘存在’的印记,也彻底消失。所以,你像最卑劣的寄生虫,像最狡猾的病毒,躲在这里,等着,盼着……”
“——等着我死!等着我神魂消散!等着这具身体失去最后控制!等着爆炸的乱流成为你最好的掩护!然后,像一缕真正的幽魂,附着在某一块飞溅的、蕴含你最后生命信息的碎肉上,逃出去!逃到外面的世界!哪怕只剩一点碎片,你也能像最恶毒的瘟疫种子,找到新的温床,等待……重生!”
“我说得,可对?”
“只可惜——”
你最后三个字,如同断头台的铡刀,轰然落下!
“你,欠的,命债,太多了!多到,这天道轮回若真有眼,也容不得你!多到,我杨仪纵然今日魂飞魄散,也要拖着你——一起,形神俱灭,去给那些枉死的无辜者偿还这累累血债!”
话音,未落!
你,发出了此生最后一声,混合了全部意志、全部残存力量、全部对这个世界眷恋与守护之念的——
怒吼!
“吼——!!!”
伴随着这声仿佛来自灵魂尽头的怒吼,你做出了最后一个动作。
你,将体内那刚刚因承载万千怨魂感恩而恢复的、微薄却精纯的最后一丝【神·万民归一功】内力,连同你那坚不可摧的意志核心,以及链接中隐约传来的、那五道灵魂此刻与你共鸣的守护信念——
毫无保留!
毫无退路!
以自身生命与灵魂为燃料!
全部外放!
点燃!
化作这最终的——审判之钉!
嗡——!!!!
一道凝实到仿佛有了实质、纯粹到不含丝毫杂质、温暖中蕴含着裁决一切邪恶的绝对意志的璀璨金色光柱,不再是之前那种浩荡的喷发,而是如同一根拥有生命的、神圣的法则之钉,从你天灵盖(神魂与天地交汇之窍)冲天而起,然后在空中划过一道决绝的弧线,调转矛头,以超越思维的速度,狠狠地、精准无比地——钉在了你面前,三尺之外,那片你锁定的、看似空无一物的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