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出。一个小时后,你那张巴蜀地图上已经被朱砂点出了十几个红色标记,每一个标记都代表着一个吐蕃势力的毒瘤。你满意地点了点头,让人将这条已经被榨干了所有价值的死狗拖了下去。
接着被抬进来的是不动金刚。他的双腿被简单地包扎过,但那种钻心的剧痛依旧让他的脸扭曲得如同恶鬼。他看着你,眼中充满了野兽般的仇恨。“你杀了我吧!”他用嘶哑的声音低吼道。
你笑了:“杀了你?太便宜你了。你是个武人,应该渴望像个武士一样死去吧?”不动金刚愣住了。“告诉我,”你的声音里充满了魔鬼般的诱惑,“你们还有多少高手?最强的弟子又是谁?把这些告诉我。我可以答应你,明天在行刑台上由又冰亲手给你一个痛快,让你死在一个你无法战胜的剑客手下——这是对您武人身份最后的尊重。否则——”你语气一转,“你会和你的上师们一起被割上三千六百刀,而且我会保证你在最后一刀落下之前都是清醒的。”
不动金刚的呼吸变得无比粗重!
他在挣扎,在犹豫!
最终,对死亡的恐惧与对“武士”尊严的渴望战胜了他的忠诚。他如同败犬般低下了高傲的头颅,将他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了你。
子时,审讯结束。你回到了后堂那张巨大的书案前,摊开一张全新的宣纸,提笔蘸墨。你的笔走龙蛇,一行行充满了煽动性与血泪控诉的文字跃然纸上!你将刚刚从那两个俘虏口中得到的罪证全部写了上去——吐蕃势力如何在巴蜀各地设立据点、欺压百姓、强抢民女、私设矿山、掠夺财富,一桩桩一件件罄竹难书!你将这份檄文命名为《告巴蜀同胞万民书》!
写完之后,你将它交给了早已在一旁待命的武悔:“立刻联系幻月姬在城外的所有暗桩!朕要这份东西在几天之内传遍整个巴蜀!用我们所有的渠道——说书的、唱戏的、走街串巷的、乞丐、商队、镖局!朕要让每一个巴蜀人在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都能听到吐蕃人的罪行,都能知道锦城即将举行的这场‘人民的审判’!”“是!社长!”武悔的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她小心翼翼地将那份足以点燃整个巴蜀的檄文贴身收好,转身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接着你又看向丁步桢的一个心腹师爷,这个人早已被你的雷霆手段吓破了胆。你将一块刻着特殊花纹的令牌丢给他:“你立刻出城,连夜赶往渝州!找到峨嵋派锦绣会馆的负责人孙崇义,把这令牌交给他。告诉他——‘锦城的屠刀已经举起。带上所有从锦城撤退的人员,带上所有受过吐蕃人欺压的百姓,前来观礼,见证这场猪狗的下场’!”“是!是!小人遵命!”那师爷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做完这一切,你才缓缓地舒了一口气。你走到窗前推开窗户,一股带着凉意的夜风吹了进来。你看着窗外那片深沉的夜色,知道在这片宁静之下,无数的信息正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以锦城为中心向着整个巴蜀铺天盖地地散去。明天,当太阳再次升起的时候,整个巴蜀都将因为你今夜的布局而彻底沸腾!
府衙后堂书房,夜已经深到了极致。窗外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浓墨,连平日里恼人的虫鸣与犬吠都仿佛被这座城市上空所笼罩的那股压抑而又兴奋的诡异氛围所吞噬。整个锦城仿佛都在屏息等待着黎明,等待着那场由你亲手点燃的审判之火。
你没有去休息,更没有沉溺于胜利者的温存。你只是独自一人端坐在窗前那张冰冷的梨花木椅上,安静地看着窗外那片无边的黑暗。张又冰与素净就在不远处的软榻上盘膝而坐,她们没有去打扰你,只是如同两尊最忠诚的护法神像,安静地为你守护着这片属于你的孤独与宁静。她们能感觉到此刻的你虽然就在眼前,但你的心神却仿佛已经去到了一个她们无法触及的更高维度。
你的确已经不在“这里”。你的意识早已脱离了这间小小的书房,化作了一只无形的眼睛悬浮在整个巴蜀的上空,冷漠地俯瞰着这盘由你亲手搅动的巨大棋局。你的大脑正在以一种超越凡人理解的速度疯狂运转,推演着明日那场公审所可能引发的所有连锁反应。
你的脑海中浮现出那张刚刚被朱砂标记的地图。大悟寺的覆灭以及上师们即将被公开处决的消息,此刻必然已经通过各种管道传到了那些盘踞在巴蜀边境的吐蕃土司耳中。他们的第一反应会是什么?
——震怒!
——不可置信!
——以及被冒犯了神威的狂暴!
他们会立刻集结兵力向锦城施压,甚至不惜发动一场大规模的军事冲突来夺回他们的“脸面”与“活佛”。这是他们的性格决定的必然结果。
但是然后呢?
你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们的行动将会是混乱的、迟滞的。
其一,群龙无首——大悟寺作为他们在蜀中的精神与指挥中心已经被你连根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