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敷衍都是自寻死路,唯有绝对的忠诚与执行力,才能让你放心。
接下来的几天,你的身影便从锦城权力中心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穿着普通棉布长衫、看起来像游学书生的年轻公子。你带着同样换上素雅衣裙却依旧难掩风华的张又冰与武悔,如同最普通的旅人,行走在锦城的大街小巷。张又冰撑着一把油纸伞,遮住了过于耀眼的容颜;武悔则扮作书童,背着简单的行囊,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第一站,城西“新生纺织厂”。这是用查抄大悟寺的资产改建而成的第一家新生居直营工坊。还未走近,便能听到里面传来纺车与织布机那富有节奏的“嘎吱”声,像一首和谐的劳动之歌。你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是悄悄走到工厂的围墙外,透过破损的窗纸向内望去。
你看到数百名女工正在明亮的厂房内有条不紊地忙碌着。她们大多穿着统一的蓝色布衫,头发用布巾包着,脸上没有了往日的麻木与愁苦,取而代之的是专注与希望。有的女工在纺车前熟练地转动纺车,雪白的棉线从指间流出;有的在织布机前穿梭,手脚并用,梭子来回飞舞;还有的在整理刚织好的布匹,脸上带着满足的微笑。厂房的墙上贴着“按劳取酬,多劳多得”的标语,角落里放着几个大木箱,里面是已经打包好的成品布匹。
正午时分,开饭的钟声响起。你看到她们排着整齐的队伍,从食堂打来热气腾腾的饭菜——白米饭、一荤一素,还有一碗飘着油花的菜汤。虽然简单,但对她们来说已是过去想都不敢想的生活。
你甚至看到几个年轻女工一边吃饭一边小声讨论着:“下个月发了工钱,给娘买斤肉补补身子。”
“我想给娃扯块新布,做件过年穿的花衣裳。”她们的笑声清脆悦耳,像春天的黄鹂。你的嘴角泛起一丝欣慰的笑意——这就是你想要的景象,用劳动换取尊严,用双手创造未来。
第二站,城南“血泪控诉台”。这是“诉苦大会”的主会场,临时搭建的土台上挂着“清算旧账,迎接新生”的横幅。你挤在黑压压的人群中,周围是衣衫褴褛的百姓,空气中弥漫着汗味与泥土的气息。
台上,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农正用颤抖而充满血泪的声音控诉当地一个早已下狱的乡绅的罪行:“那狗东西,仗着侄子是县太爷,硬说我家祖传的三亩水田是他的!我跪下来求他,他让人把我腿打折了!我儿子气不过去理论,被他活活打死扔进了河里!我老伴哭瞎了眼,没过半年就去了……”老农说到伤心处,捶胸顿足,浑浊的泪水顺着脸上的皱纹流淌。
台下群情激愤,无数人跟着他一起抹眼泪、咒骂那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霸。你敏锐地注意到,负责维持秩序的新生居干部并没有煽动仇恨,而是在适时引导大家将个人仇恨转化为对旧制度的憎恶及对“新生法”的拥护:“大家看,这就是吃人的旧社会!地主恶霸勾结官府,欺压咱们老百姓!如今杨大人为我们带来了新生、带来了新法!以后谁还敢这么干,我们就用新法办他!让他也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你满意地点了点头——这证明孙崇义他们准确理解了你的意图。“诉苦”不是目的,“立新”才是根本,只有让百姓真正认识到旧制度的罪恶,才能拥护新制度。
当然,你也发现了一些问题。在离开控诉台后,你拐进一条偏僻的小巷,发现一家挂着“新生居惠民粮店”招牌的店铺。你假装买粮,仔细观察店里的粮食,果然发现有些米袋里掺着细小的沙砾。你不动声色地买了一升米,付了钱,走出店铺后才对身后的武悔低声说道:“记下地址和掌柜的样貌,不要打草惊蛇。”武悔点点头,眼神变得冰冷。
当晚,锦城府衙的大牢里便多了个哀嚎不止的奸商。他被抓时还在睡觉,以为是普通的盗窃案,直到看到你亲自审问他,才知道自己撞在了枪口上。你坐在太师椅上,冷冷地看着他:“你以为掺沙子没人知道?你以为新生居的名声是拿来给你糟蹋的?”奸商吓得尿了裤子,连连磕头求饶。你没有杀他,只是让人打断了他的一条腿,然后贴出告示:“欺民者,虽远必诛,虽微必惩!”
第二天,全城所有新生居店铺门口都贴出了这张由你亲笔书写的告示。百姓们看到后,纷纷拍手称快,而那些心怀不轨的人则吓得瑟瑟发抖。这张告示,比任何巡逻的官兵都管用,它告诉所有人:新生居的规矩,不容挑衅!
三日后,你结束了这场微服私访。你再次召集所有人,将这几天看到的好与坏一一摆在桌面上,进行了一次最彻底、最深刻的复盘与总结。你表扬了纺织厂的管理和诉苦大会的引导,也严厉批评了粮店的问题,并宣布了对奸商的处理结果。所有问题都在你的监督下得到最迅速、最彻底的解决。
至此,你才终于放下心来。你知道,你亲手启动的这台名为“巴蜀”的引擎,已经走上正轨,它会按照你设定好的程序坚定不移地运转下去。那些微小的偏差,就像机器运转时的杂音,及时纠正后,反而能让它更顺畅。
是时候离开了。你下达了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