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是误会,误会!”他一边说着,一边用肥厚的手掌擦着额头的油汗,手指上的金戒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指着那混乱的集市,解释道:“大人您看,这不是朝廷军饷紧张嘛,弟兄们跟着朝廷出生入死,这点钱哪够养家啊!末将就寻思着,让弟兄们自己想点办法搞点创收补贴家用,也算是为朝廷分忧了。您放心,这些都是正规买卖,绝没有违法乱纪的事!”他的声音洪亮,试图用音量掩盖心虚,但那谄媚的笑容和躲闪的眼神却出卖了他。
你没有理会他的巧言令色。你缓步走到一个摊位前,那摊位上摆着一捆捆制作精良的狼牙箭。这些箭矢长约三尺,箭杆用上等的白桦木制成,光滑笔直,箭尾插着黑色的雕翎,箭头则是用精钢打造的狼牙状,锋利无比,上面还淬着幽蓝的毒药——这是专门用来对付蛮族骑兵的特制箭矢,每一支都造价不菲,是军中的战略物资。而现在,它们正以几文钱一支的价格被当成废铁一样售卖,摊主是个满脸横肉的商人,正唾沫横飞地向一个士兵推销:“兄弟,你看这箭多结实!几文钱买回去当柴火烧都划算!”
你伸出手,随手拿起一捆狼牙箭。箭杆入手冰凉,上面的防滑纹路清晰可见,箭头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寒光。你用手指轻轻摩挲着那冰冷的箭头,感受着上面残留的杀气和精钢的硬度。然后你抬起头,看了眼那个笑容已经僵在脸上的李莽。你的眼神平静无波,却像一把锋利的刀,直直地刺入他的心底。
你依旧一言不发,将箭矢放回摊位,转身离开。身后传来李士恭慌乱的解释声和摊主的叫嚷声,但你没有回头。
最后一站,羽林营。羽林营曾是天子亲军,是大周最精锐、最荣耀的部队,其地位远超北军营和南军营。这里的士兵都是从各地挑选的精壮之士,装备也是最好的。但当你踏入这里时,却发现这里的腐烂又是另一种形态——“空”。
羽林营的营地倒是干净整洁,青石板铺就的道路一尘不染,路边的花草修剪得整整齐齐。士兵们的盔甲也都擦得锃亮,在阳光下反射着耀眼的光芒,看起来确实有几分精锐的样子。但你一踏入这里,就闻到了一股脂粉与熏香混合的味道。那味道很淡,却无处不在,萦绕在鼻尖,挥之不去。而下一眼,你看到,这“整洁”的军容其实是一群雇来的民夫,甚至仆妇整理出来的。
这里的士兵大多是勋贵子弟,他们来这里不是为了保家卫国,而是为了混一份资历,将来好谋个一官半职。他们穿着华丽的铠甲,上面雕刻着精美的花纹,腰间挂着镶玉的佩剑,却连基本的队列都站不整齐。他们的脸上带着骄纵的神情,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谈论的不是兵法战策,而是京城的哪个戏班子有新角,哪家酒楼的菜做得好吃。
羽林营都统侯玉景是一个面容俊美却显得有些阴柔的年轻贵族。他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皮肤白皙,眉毛细长,眼角微微上挑,带着一丝说不出的柔美。他穿着一身华丽的银色盔甲,盔甲上镶嵌着珍珠和宝石,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仿佛不是将军的戎装,而是戏台上名角的戏服。他对你的到来倒是不怎么惊慌,反而显得十分殷勤,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带着谦逊的笑容:“皇后殿下驾临,有失远迎,末将罪该万死!末将已命人备下茶水,请大人移步营帐歇息。”
你看着他那身华丽的盔甲和轻佻的神情,淡淡地说道:“不必了,本宫来看看羽林营的操练。”
“操练?当然有!当然有!”侯玉景连忙点头,脸上堆满了笑容,“末将这就命人准备,让大人看看我羽林营的威武!”他转头对身边的亲兵下令:“去!集合部队!进行射箭表演!就用最好的弓箭!”
很快,一百名羽林营士兵被集合到校场上。他们穿着统一的红色劲装,外面套着银色胸甲,手持装饰精美的长弓。这些长弓的弓身用上等的桑木制成,上面雕刻着龙凤图案,弓弦是用最坚韧的牛筋搓成的,看起来确实华丽。侯景亲自督阵,他站在点将台上,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一场精彩的表演。
射箭表演开始了。士兵们拉开长弓,搭箭上弦,动作整齐划一,看起来确实有模有样。然而,当箭矢射出时,场面却让人大跌眼镜。大部分箭矢都软绵绵的,飞出几步就落在了地上,有的甚至直接掉在了脚边。少数几支箭射中了远处的靶子,却也只是勉强挂在靶子的边缘,距离靶心还有十万八千里。整个校场上鸦雀无声,士兵们面面相觑,脸上露出尴尬的神情。
侯玉景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他干咳了两声,尴尬地笑了笑:“呵呵,今日风大,风大,影响了箭矢的轨迹。下次一定让大人看到我羽林营的真本事!”
你没有理会他的解释。你的目光越过那些垂头丧气的士兵,看向不远处的兵器架。兵器架上整齐地摆放着一排长枪,枪杆用上等的白蜡木制成,上面缠着红色的丝线,枪头则用精钢打造,上面装饰着金色的红缨,看起来非常漂亮。但你走近一看,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