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在按键上飞舞,发出“滴滴答答”的声响。这里是帝国的神经中枢,每一份密电都可能改变王朝的命运。值夜的报务员们在看到你的身影时,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露出了震惊的表情,随即全体起立向你行礼。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却掩饰不住眼中的敬畏——在这座皇城里,没人敢对你不敬。
负责人林格更是从里间的休息室里连滚带爬地跑了出来。他年约四十,身材瘦小,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脸上布满疲惫的皱纹。他跑到你面前,双腿一软,“噗通”跪倒在地,声音颤抖:“大人!”
“准备最高等级的密电线路。”你的声音在这安静的、只有“滴答”声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目标安东府边军总指挥部。”
“收件人燕王姬胜。”
听到“燕王”这两个字,林格的心猛地一跳。燕王姬胜是先帝硕果仅存的弟弟,当今女帝的六皇叔,驻守北境安东府四十余年,手握数十万边军。这份电报的分量恐怕足以压塌山岳。他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从地上爬起来,亲自清空了一台机器周围的所有人,然后恭敬地站在一旁,打开密码本,等待你的指令。
你没有亲自书写,而是用一种平缓却不容置疑的语调开始口述一份经过了最高等级加密的电文。你的声音在电报机的“滴答”声中显得格外清晰,每一个字都像经过精确计算:
“燕王皇叔亲启。京畿防务废弛,军心涣散如一潭死水。陛下忧心忡忡,意欲整顿朝纲重塑军魂。兹以皇后之名奉女帝密诏:命你即刻于安东府边军之中秘密甄选营、连两级基层军官三百名。”
你的口述在这里停顿了一下,然后用更加清晰的字句说出了你的标准:“甄选标准有三:其一,于边军及新生居军事系统有组织经验,思想过硬,对大周与国法绝对忠诚者;其二,于对外之战中身经百战有赫赫战功者;其三,令行禁止纪律严明无任何劣迹者。此三者缺一不可。”
“此三百人将为帝国新军之基石。人员选定之后以‘入京进修交流’为名义对外发布掩人耳目。实际行动则需化整为零伪装成普通商客,乘火车日夜兼程,务必于半月之内分批抵达洛京城外我指定之秘密地点——城西三十里外的废弃驿站。抵达之后切断一切对外联系静默待命等候我的下一步指令。”
“此事事关国运乃最高机密。除你之外不得再有第二人知晓计划。若有丝毫泄露,”你的声音陡然转冷,像腊月的寒风,“恐京师有肘腋之患。”
“密语:再造新生。——杨仪亲笔。”
当你口述完毕,整个房间已经是一片死寂。林格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毯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他虽然只是一个传递信息的工具,但他完全能够想象这份电文背后所蕴含的是何等恐怖的风暴!
这是在秘密调兵!
是在为一场即将到来的巨大变革准备最锋利的屠刀!
他的手在颤抖,却不敢有丝毫迟疑,连忙按照你的口述,用密码本将电文转换成密电码。
“发出去。”你淡淡地说道。
“是!”
林格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指将这份足以改变帝国命运的电文一个字符一个字符地敲击了出去。电报机的“滴答”声变得急促而密集,每一个字符都像一颗子弹,射向遥远的北境。
在等待回执的时间里,你的脑海中浮现出了燕王姬胜的形象。他是先帝唯一还在世的弟弟,当今女帝的六皇叔。身材高大魁梧,常年驻守北境,皮肤被风沙吹得黝黑,脸上刻着深深的皱纹。他不喜权谋,不好富贵,一生都献给了帝国的北境长城。他是一个纯粹的军人,治军严酷却又极度爱惜自己的将士。京城里那些腐朽的勋贵视他为不懂变通的蛮牛,但你知道,这头“蛮牛”才是帝国军队最后的脊梁。
更重要的是,安东府边军常年与你的新生居合作。新生居是你一手创办的机构,一直通过燕王府的股份奉养着那些忠于帝国的将士,同时推行新式练兵法。安东府边军的后勤补给、伤员救治甚至是基层军官的思想教育,都已经深深地烙上了新生居的印记。那支军队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国之柱石”,或者说是“大周官军”,是你可以完全信任的力量。
“滴答,滴答”——电报机的回响打断了你的思绪。林格飞速地译出电文,双手呈上。有四个字,却重如泰山:
“臣姬胜遵旨。”
没有任何的疑问,没有任何的犹豫。这就是军人。这就是你所需要的忠诚。
你点了点头,将那张纸条连同你的口述底稿一同扔进了一旁的火盆。火盆里的木炭烧得正旺,火焰“呼”地一下窜起,将纸条和底稿吞噬。看着那跳动的火焰将所有的秘密都吞噬干净,你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清洗的屠刀已经高高扬起,换血的新血也正在从千里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