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请君入瓮(3 / 4)

后怎么会知道他儿子的绸缎庄?怎么会知道货源来自南军营?怎么会知道成本价与售价?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他再也顾不上体面,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砖地上,“下官……下官知错了!求殿下开恩!”

你冷冷地看着他,直到他磕得额头渗出血珠才缓缓开口:“邱大人,你是个聪明人。所以我才会见你。”你走到他面前,“刘敬山被抓的第二天,满朝文武只有你的奏折第一个递上来。你痛陈京营积弊,言辞恳切,仿佛你才是最忧国忧民的忠臣。你以为这样就能撇清关系?”

邱会曜眼中满是绝望:“下官……下官确实不知刘敬山与钱彪的关系……下官只是……”

“只是什么?”你打断他,从袖中取出一纸请柬样的东西扔在他面前,“三日后咸和宫夜宴,陛下亲旨犒赏京营有功之臣。邱大人作为尚书令,想必也在受邀之列吧?”

邱会曜颤抖着拿起请柬,瞳孔骤然收缩——那上面的“咸和宫夜宴”五个字,与他梦中反复出现的“断头饭”字样一模一样。

“你觉得这是什么宴?”你的声音充满玩味。

“是……是鸿门宴……”邱会曜的声音细若蚊蚋。

“答对了。”你替他说出来,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是一顿断头饭。我已经布下天罗地网,而那些蠢货在收到请柬和‘风声’后,一定会狗急跳墙选择兵变。他们会死,死在‘谋逆’的罪名之下。而你,邱大人,”你用指节轻轻敲了敲桌子,“作为他们的‘同党’,无论参不参与兵变,都会和他们一起死。”

“不!不!”邱会曜声泪俱下,连连磕头,“下官对陛下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啊!下官只是……只是想保住官位……”

“我知道。”你点点头,语气缓和下来,“因为你去过安东府,见过我的新军。你知道所谓京营在他们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所以你不敢反。”这句话如同一把利剑,彻底击溃了他最后的侥幸——眼前的这个人不仅掌握他的罪证,更看穿了他内心最深处的恐惧与盘算。

“所以,”你看着他那张毫无血色的脸,缓缓说道,“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一个让你真正从沉船上跳下来活命的机会。”

邱会曜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溺水之人看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强烈求生光芒:“请殿下示下!下官愿为殿下做牛做马!”

“很好。”你满意地笑了,从袖中取出一份契约状,“第一,从现在开始,钱彪、李士恭他们所有的串联动向,我要第一时间知道。第二,宴会当晚,当他们图穷匕见高喊‘清君侧’时,我要你第一个站出来,指着主谋的鼻子痛斥其为国贼叛逆!我要你在所有人面前彻底打掉他们可笑的‘大义’名分!”

你将契约状推到他面前:“事成之后,你贪墨的钱财只要吐出七成,我可以既往不咎。尚书令之位,你可坐得更稳。甚至……”你顿了顿,加重语气,“未来的丞相之位,也未必不可一争。”

邱会曜的身体剧烈颤抖着。他知道这是魔鬼的交易,却也是通往天堂的唯一阶梯。他看着你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仿佛看到了自己加官进爵、位极人臣的未来。

“下官……下官愿意!”他再次从椅子上滚落,五体投地,用尽全力嘶吼,“邱会曜愿为皇后殿下效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你看着匍匐在你脚下的帝国尚书令,脸上露出满意笑容。你的杀局,又多了一重最隐秘也最致命的保险。

翌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刺破黎明前的黑暗,照亮洛京城巍峨的城楼时,一场史无前例、充满黑色幽默的大戏正式拉开帷幕。

“咚——咚——咚——”厚重而悠扬的钟声从皇宫深处传出,响彻整个洛京。紧接着,宫门大开,一支由五百名宦官组成的庞大仪仗队浩浩荡荡走出。这些宦官皆身穿崭新绯红色丝绸袍服,头戴乌纱帽,手持拂尘、华盖、宫灯,簇拥着十几名手捧明黄色圣旨的首领太监。队伍绵延数百米,气势恢宏宛如一条红色长龙,开始在洛京主干道上缓缓游动。

“陛下有旨——!”“犒赏京营有功之臣——!”嘹亮的唱喏声此起彼伏,瞬间吸引了全城百姓的目光。无数百姓和闻讯而来的各路人马涌上街头,将道路围得水泄不通。茶馆里的说书人忘了讲故事,酒肆中的酒客放下酒杯,连街边的乞丐都伸长脖子张望——这等“皇恩浩荡”的盛况,在洛京已多年未见。

仪仗队的第一站,是北军营都统钱彪的府邸。钱彪的府邸位于皇城边的胜功坊,三进的院子,门口蹲着两只石狮子,平日里车水马龙,今日却被仪仗队围得水泄不通。当“贺——钱都统恪尽职守,功在社稷——”的唱喏声响彻云霄时,刚刚宿醉醒来的钱彪整个人都懵了。他衣衫不整地被家人推搡出来,跪在门口的青石板上,听着首领太监抑扬顿挫地宣读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