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帝国的皇帝,与帝国的皇后,就并肩站在这里,站在他们触手可及,却又遥不可及的地方!让他们在绝望中,重新燃起最后一丝疯狂的妄想!”
“然后,”你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残酷的笑意,声音却带着奇异的温柔,“再当着他们所有人的面,让我们早已布置在宫墙四周、广场周围、所有制高点上的伏兵,从四面八方,如同神兵天降般现身!让箭雨、刀光、杀戮的浪潮,将他们这最后一丝可怜的‘希望’,连同他们所有人的性命与野心,彻底地、无情地……碾碎!淹没!”
你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与决绝: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到!让咸和宫里那些坐立不安的文武百官看到!让可能还在观望的各方势力看到!让天下人都看到!”
“是谁,在这血与火、阴谋与背叛的炼狱之中,亲手重塑乾坤,拨乱反正!”
“是谁,才是这个帝国真正毋庸置疑、无可动摇的……主宰与主人!”
姬凝霜死死地、一瞬不瞬地盯着你,仿佛要将你的面容、你的眼神、你此刻散发出的无边气势,深深地烙印在灵魂最深处。她的胸膛因极致的激动而剧烈起伏,凤目中燃烧的火焰,比你的更加炽烈、更加疯狂、更加不顾一切!那是一个被压抑太久、终于看到挣脱枷锁、掌握自身与帝国命运的统治者,所爆发出的全部野望与激情!
她明白了!
她彻底明白了!
这,不仅仅是一场铲除叛逆、巩固皇权的战争!
这,更是一场最盛大、最血腥、也最华丽、注定将载入史册的加冕典礼与权力宣誓!
是你杨仪,向她姬凝霜,也是向全天下,宣告你们二人将真正携手、共治江山、开创一个崭新时代的、最震撼人心的开幕式!是用叛逆者的尸山血海,铺就的通往权力巅峰的红毯!
“好!!”
一声清脆、高亢、充满了无尽决绝、豪情与倾慕的凤鸣,骤然响起,激越昂扬,瞬间冲破了凰仪殿的寂静,仿佛连窗外狂暴的风雨雷鸣都被短暂压过!
姬凝霜反手紧紧、死死地攥住了你的手,力度之大,指甲几乎要嵌入你的皮肉。她绝美的脸庞上,再无半分紧张与不安,只剩下无边狂热与绝对的信任,那双凤目亮得惊人,倒映着你的身影,也倒映着熊熊的野心之火。
“就依夫君所言!”
她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帝王的决断与女子的倾心。
“今夜,朕当与夫君并肩而立,共观这血色盛宴,共掌这生杀予夺!”
“朕,将与夫君一起——君临天下!”
当你与姬凝霜携手再次踏入咸和宫主殿时,殿内的时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冻结。烛火在巨大的青铜灯树上跳动,将晃动的影子投在光洁如镜的金砖上,也照亮了每一张煞白、惊惧的脸。
丞相程远达站在文官队列最前,身形微佝,脸上每条皱纹都在细微地颤抖。
兵部尚书许敏崧面沉似水,但紧握的双拳指节已然发白。
户部尚书谢谦芝冷汗涔涔,几乎站立不稳。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你们二人紧紧交握的手上,以及姬凝霜脸上那尚未褪尽的、混合着某种激烈情绪后特有的红晕与一种近乎狂热的、掌控一切的豪情。空气凝滞,呼吸可闻。
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清算的时刻,到了。
“诸位大人,稍安勿躁。”你的声音打破了死寂,平静温和,如同寻常家宴前的寒暄。“今夜,不过是做些份内之事。”“饭,还是要吃的。”
说完,你松开姬凝霜的手,在她同样掠过一丝讶然却随即化为绝对信任的目光中,径直走向大殿一侧的偏门——那里通往咸和宫闲置的小厨房。留下身后满堂死寂,以及无数道几乎要瞪出眼眶的、难以置信的目光。女帝……竟任由皇后如此?这妖后,究竟要做什么?!
程远达喉结滚动,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看着你消失的背影,又看向静立原处、凤眸只凝视着那扇门的女帝陛下,一股比死亡更深的寒意从脊椎窜起。他一生宦海,见识过无数惊涛骇浪,却从未见过如此……不合常理的开场。这不是刀剑临颈的威逼,不是图穷匕见的摊牌,而是一种彻底脱离了他所有经验与认知的、深不见底的诡异。
很快,偏殿方向传来了清晰的声音。是水声,是陶器轻碰的脆响,然后是稳定而富有节奏的——“笃、笃、笃……”那是菜刀落在砧板上的声音。
切菜?!
程远达的耳朵动了动,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谢谦芝腿一软,被身后的同僚勉强扶住。许敏崧瞳孔收缩,死死盯着那扇门,仿佛想用目光穿透它,看清里面那个男人究竟在搞什么鬼。是羞辱?是某种他们无法理解的酷刑前奏?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