描绘一幅即将展开的、波澜壮阔的历史画卷:
“铁路,是大周的血脉!是万里转运,提高运输效率,降低运输成本的命脉!是连接我大周疆土、输送养分、力量与意志的生命线!”
“它一旦建成,”你的声音提高,带着金石之音,“安东的钢铁、煤炭、新式机械、军工产品,三日便可源源不断抵达京城!京畿的禁军、战略物资、中枢政令,一日一夜便可驰援北疆、威慑北虏东夷、通达海疆!它将彻底改变帝国兵力投送与物资调配的速度与规模,让任何边患、内乱,在朝廷快速反应面前,都变得不堪一击!”
你转过身,目光如炬,扫过众人:“它更是一条经济命脉!它将像一条黄金通道,在我大周的土地上,所过之处,将带动沿途数百个困苦的城镇村庄,催生无数新兴的市集、工坊、货栈!它将为国家创造数以百万计、乃至千万计的工作岗位,让无数无地流民、破产手工业者、挣扎求生的贫民,拥有凭力气吃饭、养活家小的凭依!它将打破地域隔阂,让我大周北地的毛皮、东部的海盐、南方的丝绸茶叶、西部的矿产,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低廉的成本,流通到帝国的每一个角落,货畅其流,物尽其用,民得其利!甚至,将来可以沿着这条铁轨,将我大周的商品,输往海外诸国,换回真金白银!”
“这,不仅仅是修一条路!”你斩钉截铁,“这是开万世之太平,奠不朽之基业!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注定彪炳史册的事业!你们的名字可能会在后世消弭,但这条铁路一定会被后世铭记!”
在你那极具感染力、充满了宏伟愿景与具体利益描绘的话语之下,在座的所有人,无论最初心思如何,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变得急促粗重起来,心跳加速,血液奔流。就连最老成持重、心中顾虑万千的程远达,看着舆图上那两条被你用棍尖划出的、仿佛具有了生命的红色规划线路,浑浊的老眼中也控制不住地闪过一丝悸动与精光。参与创造历史,这种诱惑,对任何有抱负的人而言,都是难以抗拒的毒药。苻明恪眼中野心之火更炽,秦邦辰呼吸粗重,谢谦芝暂时忘却了钱粮的烦恼,沈璧君挺直了背脊。蹇休和更是激动得难以自持,几乎要再次站起。
随后,女帝姬凝霜也缓缓站了起来。她一手轻轻扶着桌沿,身姿依旧挺拔,帝王的威严与决心,在她略显苍白却无比坚定的面容上彰显无遗。她的声音不如你那般富有煽动性,却清冷如玉磬敲击,带着不容置疑的最终裁决意味:“皇后的想法,也是朕的意志。皇后的规划,便是大周的未来。”
“自即日起,【大周人民铁路筹备委员会】即为帝国最高权力机构之一,见令如见朕与皇后亲临!凭委员会印信与手令,可调动帝国一切人力、物力、财力,中枢各部、地方州县、军队卫所,皆需全力配合,不得以任何理由推诿、拖延、阻挠!”
她凤目含威,缓缓扫过全场,目光在程远达、谢谦芝脸上略微停顿,然后一字一句,斩钉截铁,吐出最后的、也是最具威慑力的判决:
“凡有阳奉阴违、消极怠工、贪污挪用铁路专款、散布谣言蛊惑民心、阻挠征地建设者,无论其身份为何,官职多高,背景多深,” 她微微停顿,让每个字都重重砸下,“皆以谋逆叛国罪论处!从严从重,立斩不赦,抄没家产,株连亲族!绝不姑息!”
“谋逆叛国”四个字,如同九天落下的最狂暴雷霆,又如同悬在所有人头顶、寒光闪闪的尚方宝剑,彻底、干净、血腥地,为这场史无前例、注定充满艰难险阻的大建设,扫清了所有法理、道德和执行层面的潜在障碍。这是最高级别的定性与最严厉的威胁,意味着在这件事上,没有任何情理可讲,没有任何余地可留,只有执行,或者死亡。
大殿内落针可闻,空气仿佛凝固。程远达的背脊瞬间渗出冷汗,谢谦芝脸色发白,苻明恪收敛了兴奋,神色肃然。所有人都彻底明白,这不是商量,不是博弈,这是一场必须打赢的、不容失败的战争,而他们,已被绑上了这辆隆隆向前的战车,没有退路。
在完成了最高层的意志统一与恐惧植入之后,你重新坐回主位,目光如手术刀般精准,看向每一个人,开始了最核心的环节——任务分解与具体部署。没有废话,只有清晰的指令和不容置疑的要求。
“蹇休和!”
“臣在!” 蹇休和猛地站起,因激动和紧张,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带着破音。
“朕命你,即刻返回安东,以总工程师之职,全权负责铁路建设一切技术事宜!给你一个月时间,朕要看到京连铁路全线最详细、最精确的工程勘测图纸、分段预算及总体工期表!给你两个月,安东钢铁厂二期扩建必须完成,高炉必须点火,第一批完全符合强度、韧性标准的重型钢轨与防腐枕木,必须开始量产下线!三个月,” 你竖起三根手指,目光死死盯住他,“由你亲自督造、设计的‘前进型’大功率蒸汽机车原型机,必须在安东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