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之处!尤其是卷宗流转记录、朱批与印鉴真伪、证人证言前后是否一致!”
你的目光如电,继而逐一扫过刑部尚书钱德秋、大理寺卿吕正生、御史中丞尚义功三位司法主官,那目光中的压力与审视让他们几乎无法直视,仿佛灵魂都被洞穿:“尤其是,给朕重点查清楚,在先帝晚年,大理寺少卿薛民仰被下狱问罪之后,到薛家最终被抄没、女眷没入教坊司之前,这段关键时间里,到底是谁,又上了弹劾薛家遗属、请求严惩乃至抄没的奏章!这份(或这些)奏章的原件、副本、留档,现在何处?内容究竟如何?是谁拟写,谁递送,通政司谁经手,谁批复?所有经办人、经手人,一个不漏,给朕查明!朕要看看,是哪个‘忠心耿耿’、‘明察秋毫’、‘勇于任事’的‘能臣干吏’,在薛家最脆弱无助、孤儿寡母奄奄一息的时候,还在‘替君分忧’、‘为国除患’,行此落井下石、断人绝户的毒计!把这个人,给朕从故纸堆里、从众人的记忆深处、从可能隐藏的角落里,挖出来!活要见人,死,也要给朕查明其生平踪迹!”
“第二,”你竖起第二根手指,语气斩钉截铁,不容任何商量余地,如同军令,“追查血亲,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此乃人伦大义,亦是案情关键,更是对岳明秀、对天下人的交代!” “锦衣卫镇抚司指挥使,李自阐!” “臣在!”一直侍立在暖阁角落外、几乎让人忽略其存在的一名身着青色文士常服、面容儒雅英俊、气质沉稳如渊渟岳峙的中年男子,无声地向前一步,自阴影中踏入光明,来到御案前三步外,单膝跪地,抱拳应诺,动作干净利落,声音不高,却清晰冷澈,宛如冰玉相击,在寂静的殿中回响。此人正是当朝状元出身、以文官之身执掌令人闻风丧胆的锦衣卫镇抚司、被朝野私下敬畏地称为“玉面阎罗”的李自阐,他看似文弱,实则是女帝手中最锋利、最忠诚的一把刀。
“朕命你,锦衣卫镇抚司,即刻全力介入此案!动用你们所有能用的力量与渠道,明哨暗桩,内线外应,渗透排查,明暗结合,不拘一格!”你的目光落在李自阐低垂的、看不清神色的头顶,语速加快,指令清晰冷酷如作战部署,没有一丝温情,“首要目标,查清薛民仰幼子的下落!生,还是死?在何处?他当年失踪时,约莫三四岁,最为关键、或许也是唯一的特征是,曾因父仇,于薛府门前当街哭骂、唾弃过前往吊唁的燕王车驾。此等‘童言无忌’却涉及宗室贵胄之事,在当时绝非小事,在场护卫、仆役、围观百姓、乃至闻讯的官吏,必不会少,或许有人记忆深刻。这就是目前最明确、也最可能突破的线索!给朕顺着这条线,往最深、最暗、最不可能处挖!不惜代价!”
“查所有当年可能与薛家有过接触的故旧、同僚、门生、仆役、丫鬟、厨娘、邻居、商贩;查京城及周边州府,近二十年来所有可能涉及人口拐卖、孩童走失、来历不明孩童的报案记录、黑市网络、江湖帮派、拐子团伙、乃至通往塞外或海外的番邦走私路线;查教坊司、官媒、牙行、人市历年接收、发卖、转送孩童的底档;查刑部、京兆府、五城兵马司历年无名孩童尸骨的勘验、掩埋、标识档案;甚至,去查各寺庙、道观、善堂、育婴堂收留的孤儿记录,核对时间、年龄、特征!户籍、黄册、鱼鳞册、江湖暗桩口供、番邦眼线消息,所有你们能想到的、能利用的渠道,都给朕像用最细密的梳子一样过一遍,不许有任何遗漏,不许有任何‘可能’、‘大概’!朕要的是确凿的证据链条!”
你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紧紧锁定李自阐,那目光中蕴含着无尽的压力与期待:“一个月!朕只给你一个月时间!无论生死,朕要一个确切的、不容置疑的、有完整证据链支撑的明确交代!活,人在何处,现状如何;死,尸骨何在,死因为何,何时何地!朕要给岳明秀,给薛家满门忠烈,给天下关注此事的人,一个经得起拷问的说法!你可能做到?敢接此令?”
李自阐抬起头,那双平时总是平静无波、深不见底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如鹰隼、坚定如磐石的精光,他没有任何犹豫,再次抱拳,声音沉稳有力,掷地有声:“臣,李自阐,领旨!一月之内,必给陛下、皇后,一个水落石出、确凿无疑的交代!活,必见其人;死,必见其骨与真相!”
“很好。”你微微颔首,对这位心腹干将的果决、能力与忠诚,你从不怀疑。他将是最佳的猎手。
“第三,”你的声音陡然转寒,暖阁内的温度仿佛都随之骤降,如同数九寒天。你的目光缓缓扫过面前刚刚领命、重新肃立的李自阐,以及肃立一旁、面色凝重如铁的苻明恪等四位重臣,一字一句,蕴含着无穷杀机、冰冷决断与不容置疑的意志,清晰地在这象征着帝国最高权力的殿堂中回荡,撞击在每个人的耳膜与心鼓上:
“顺藤摸瓜,除恶务尽!此案,绝非一人一时之罪,亦非偶然之恶。朕要的,是连根拔起,犁庭扫穴!”
“一旦查明、锁定当年上奏、构陷、推动乃至可能主导薛家最终惨剧的‘幕后黑手’,无论此人现在身居何职——是尚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