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涉案人员!历时月余,多方查证,人证、物证、口供,现已齐全!”
“所有证据在此!请陛下、皇后,御览!请满朝文武,公断!!!”
说罢,李自阐猛地起身,在无数道惊恐、骇然、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将怀中那一大摞厚厚的卷宗,双臂用力,狠狠地、几乎是“摔”在了光可鉴人的金砖地面之上!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伴随着卷宗落地激起的细微尘埃,仿佛砸在了所有人心头!让不少人吓得浑身一颤,几乎要瘫软在地!
李自阐面无表情,如同最冷酷的行刑者,俯身,捡起最上面的、一份封面标注着“宋灏榷亲笔供词及画押”字样的卷宗,刷地一声展开,用他那冰冷而毫无波动的声音,大声宣读:
“前吏部右侍郎宋灏榷,于内廷女官司,对其于泰安二十三年,受权奸王继才及其党羽蛊惑,为求幸进,捏造事实,罗织罪名,上疏构陷时任大理寺少卿薛民仰之罪行,供认不讳!此为其亲笔所书供状,及画押手印!原件在此!”
他放下第一份,拿起第二份,封面赫然写着“户部左侍郎钱睦贪渎、灭口、雇凶诸罪证”。
“户部左侍郎钱睦!自神武七年起,利用职务之便,侵吞、挪用国库钱粮,数额巨大!后东瀛逆党入朝行刺陛下,为掩其向东瀛逆党买卖消息之罪行,先后将四名知晓其秘密的东瀛妾室虐杀,抛尸于府中枯井!近日,更以带有户部官库印记之赃银,勾结京城暗杀组织金风细雨楼,意图买凶杀害已致仕之前吏部右侍郎宋灏榷,杀人灭口!此为其贪墨账册副本、枯井骸骨勘验笔录、金风细雨楼杀手口供、及起获之带有官印赃银图示!人证、物证、口供,俱在!”
“不——!!!” 钱睦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尖叫,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瘫倒在地,屎尿齐流,腥臊之气瞬间弥漫开来。
李自阐看都未看他一眼,拿起第三份卷宗,“鸿胪寺卿周儒勉通敌、贩私、雇凶诸罪证”。
“鸿胪寺卿周儒勉!长期与江南盐商徐一才等人勾结,利用鸿胪寺掌管藩属朝贡贸易之便,暗中将低价官盐以‘损耗’、‘陈盐’名义,大量贩至关外,牟取暴利!更与倭寇首领暗通款曲,帮助户部左侍郎钱睦贩卖情报!近日,同样以巨额赃银,雇佣金风细雨楼杀手,意图杀害宋灏榷及其家小七口!此为其与盐商、倭寇往来密信残片、走私账目、杀手口供及定金赃银图示!铁证如山!”
周儒勉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想要辩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徒劳地张着嘴,如同离水的鱼,身体缓缓向后倒去,被身后同样面无人色的同僚下意识扶住,才没有当场昏厥。
李自阐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催命符,冰冷,清晰,不容置疑。他拿起最后一份,也是最厚的一份卷宗,“前内阁大学士王寿华结党、谋逆诸罪证”。
“前内阁大学士王寿华!结党营私,把持朝政多年!更于近日,因恐惧罪行败露,竟丧心病狂,派遣心腹,携其信物及密信,前往京营南、北二军大营,勾结军中将领赵猛等人,图谋发动兵变,行‘清君侧、诛权奸’之逆举!其信物、密信原件在此!涉案将领赵猛等人之证词、请罪表在此!王寿华别业中起获之与各地官员、将领往来密信、贿赂账册副本在此!谋逆大罪,人证物证俱在,罪无可赦!!!”
“噗——!”
王寿华猛地喷出一口鲜血,那鲜血呈暗红色,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溅落在光洁的金砖之上,触目惊心。他伸手指着李自阐,又指向御座上的你们,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怨毒、恐惧与不甘,最终,双眼一翻,直接向后仰倒,彻底昏死过去。
李自阐每宣读一份罪证,每列举一条罪行,都如同一声丧钟,敲在特定之人的心头,也敲在所有旁观者的灵魂深处!当最后一份关于王寿华“谋逆”的罪证宣读完毕,整个金銮殿,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令人窒息的寂静。
只是这一次的寂静,与先前那种压抑的等待不同。这是一种彻底的、绝望的、万念俱灰的死寂。仿佛所有的声音、所有的色彩、所有的生气,都被那厚厚一摞、摊开在地上的卷宗,那冰冷而确凿的罪证,彻底吞噬了。
所有的官员,无论此前是知情者、参与者,还是纯粹的旁观者,此刻都用一种看死人般的、混合了恐惧、庆幸、后怕、以及深深敬畏的目光,看着那瘫倒在地、昏死过去、或屎尿横流的钱睦、周儒勉、王寿华,以及那些虽然没有被直接点名、但早已面如土色、抖若筛糠的、他们的党羽、门生、故旧。
完了。
一切都完了。
这是所有人心头唯一的念头。
天,真的要变了。
你,杨仪,缓缓地从凤座之上站起身来。你的动作并不快,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无形威压。你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那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