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骂,重则伤残,甚至…逼人性命!”
你每说一句,台下众人的怒火就高涨一分,眼中的恨意就浓烈一分。那些曾被欺凌、被压榨的画面,在每个人脑海中翻腾。
“峨嵋派女工权小花的父亲,被他们设局逼死!”
“玄天宗弟子梁三成,因不肯同流合污,被他们打断肋骨,肺腑受损,如今没有脱离生命危险!”
“还有无数个你们不知道的、被他们敲骨吸髓、家破人亡的兄弟姐妹!”
你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出鞘的利剑:“今日,就在这汉阳新生广场,就在所有被他们欺压过的兄弟姐妹面前!我,杨仪,以新生居社长、大周皇后的名义宣布!”
“依《大周律》、《新生居厂规》,数罪并罚,判处刘明怀、钟无常、赵德禄、李茂才、孙魁等首恶,杖二百,枷号三月,家产抄没,赔偿苦主,而后流三千里,外放西域堠台!遇赦不赦!其余从犯,视情节轻重,杖五十至八十,枷号一至两月,革除一切职司,永不录用!”
宣判声落,台下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许多工人泪流满面,振臂高呼,声嘶力竭。那些曾经遭受过欺凌的苦主,更是哭喊出声,有人甚至当场跪倒,朝着高台方向连连磕头。
“行刑!”你毫不拖泥带水,厉声下令。
早已准备好的行刑衙役上前,将刘黑虎等人按倒在地,剥去上衣。碗口粗的水火棍高高扬起,在阳光下划出森冷的弧线,然后带着令人牙酸的破风声,狠狠落下!
“啪!”
“啊——!”
第一棍落在刘明怀背上,皮开肉绽,鲜血迸溅!凄厉的惨叫划破长空。
紧接着,棍棒如同雨点般落下,击打在肉体上的沉闷响声、骨骼断裂的脆响、受刑者非人的惨嚎、围观者或解恨或惊惧的呼喊…混杂在一起,构成一幅残酷而血腥的图景。空气中迅速弥漫开浓烈的血腥味。
姬孟嫄站在你身侧,紧紧咬着下唇,脸色苍白如纸。她能清楚地看到棍棒落下时皮肉翻卷的惨状,听到那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她的身体微微颤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但这一次,她没有移开目光。她强迫自己看着,看着这些曾经不可一世的恶徒,在公正的刑罚下哀嚎。她看到台下那些工人眼中燃烧的怒火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有快意,有敬畏,也有对暴力的本能恐惧。
她忽然明白了你坚持要公开行刑的用意。
这不仅是为了“以儆效尤”,更是要用最直接、最残酷的方式,向所有人宣告:旧时代那套基于暴力和人身依附的“规矩”,在这里,行不通了!新的秩序,将用铁与血来奠基!
行刑持续了约莫一刻钟。当最后一声惨叫微弱下去,刘明怀等人早已昏死过去,背上、臀上一片血肉模糊,被如同死狗般拖了下去,只留下地上触目惊心的血迹。
广场上一片寂静。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风吹过旗幡的猎猎声。
你转过身,目光再次扫过台下。这一次,所有人的目光中都多了些什么——是敬畏,是期待,是茫然,也是对新规则的初步认知。
“旧债已清,旧恶已惩!”你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寂静,“但,这还不够!”
你略一停顿,让所有人的注意力再次集中。
“从今日起,新生居汉阳分部,设立‘职工申冤堂’!堂址就在新生居总办衙门西侧。凡我新生居职工,无论男女,无论来自何门何派,若有冤屈,若有不服,若遭不公,皆可前往申告!堂主由总办钱大富兼任,本宫与三公主,也会定期亲临查问!任何管事、工头,不得以任何理由阻拦、报复申告者,违者,视同今日台下之囚!”
此言一出,台下再次响起嗡嗡的议论声,许多人眼中露出了难以置信的光芒。申冤有门?这在他们过去的生活中,几乎是不可想象的。
姬孟嫄适时上前一步。你轻轻握住她的手,示意她开口。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因为方才血腥场面和此刻激动心情而有些颤抖的声线,面向台下,用她清越的嗓音,清晰地、一字一句地说道:
“诸位工友!我乃三公主姬孟嫄!今日在此,我与皇后共同立誓!申冤堂,绝非虚设!凡有冤情,证据确凿,我与皇后,必为你们做主!绝不让旧日江湖的污浊,再染指这新时代的工坊!也绝不容许,任何人,再骑在辛苦劳作的兄弟姐妹头上,作威作福!”
她的声音或许还带着一丝少女的清脆,但其中的决心与力量,却清晰地传递出去。尤其是“我与皇后共同立誓”一句,更是分量千钧。台下众人,尤其是那些女工,看着台上那个美丽而尊贵、却愿意为他们出声的三公主,许多人眼中泛起了泪光。
“三公主娘娘千岁!”
“皇后殿下英明!”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随即,零星的呼喊汇成了整齐的声浪,在广场上空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