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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人群瞬间沸腾了!他们一拥而上,眼中闪烁着泪光!这不是简单的一顿饭!这是尊重!是尊严!是他们这辈子都从未体验过的东西!那个紧攥杂粮饼的老农夫,颤抖着手接过粗瓷碗,碗里的肉块让他浑浊的眼睛湿润了;年轻的寡妇接过饭食,先喂给孩子,孩子狼吞虎咽的样子让她破涕为笑。人群中爆发出压抑已久的哭泣声与欢呼声,混杂在一起,像一首新生之歌。
吃完饭,你放下碗,走到那片即将动工的大路之上。你没有用象征性的鎏金小铲,而是直接从旁边拿起一把最普通的铁铲——那是他们即将要使用的工具,铲头有些生锈,木柄被磨得光滑。你弯下腰,将铁铲深深地插入坚实的土地,土壤的气息瞬间钻入鼻腔,带着青草与腐殖质的味道。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将那第一铲带着泥土芬芳的泥土挖了出来,“哗啦”一声丢在一旁。你抬起头,脸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土地上,洇出小小的湿痕。
你看着那数千名已经被你征服的百姓,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笑容里没有威严,只有真诚:“——开工!——为我们自己的未来开工!”
“吼——!!!!”回应你的是一阵足以撼动山河的怒吼!那数千名民工在这一刻仿佛被注入了无穷的力量!他们不再是麻木的劳工,而是狂热的建设者!他们挥舞着工具,用前所未有的热情投入到这场为自己的未来而奋斗的伟大工程之中!那个老农夫挥舞着铁铲,仿佛要挖掉过去的苦难;年轻的寡妇用扁担挑起土筐,脚步轻快得像是在跳舞。尘土飞扬中,他们的歌声、号子声、工具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谱写出一曲新生的乐章。
你没有离开。你就在这片尘土飞扬的工地上,与他们一起劳作了整整一个上午。你的汗水滴落在这片你亲手开启新生的土地之上,与他们的汗水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你学会了用铁铲的技巧,知道了哪种土质适合筑路,甚至能分辨出不同民工工具的好坏。张又冰与武悔也加入了劳作,张又冰动作轻柔却效率极高,武悔则力大无穷,一铲能抵三人。百姓们起初还有些拘谨,后来见你真的与他们同甘共苦,便渐渐放开了,有人递来水囊,有人分享干粮,有人跟你讲述过去的苦难与新生的希望。
傍晚,当你拖着略显疲惫的身体返回府衙时,刘光同与孙崇义早已在此等候。他们看着你那身沾满泥土的衣服,裤脚还挂着草屑,鞋底沾着厚厚的黄土,眼中的崇敬已经达到了顶点。
“大人,您……”刘光同欲言又止,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眼前的你。
“不必多说。”你摆了摆手,在太师椅上坐下,接过下人递来的早已备好的茶水,喝了一口润了润干涸的喉咙,“巴蜀的第一块基石已经打下,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
你看着他们,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我南下已经一年了,安东府那边还有很多事情在等着我,尤其是那位也在安东等了我几个月的‘杨夫人’。”你特意在这三个字上加重了读音,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笑意,像是对远方某个人的思念,“——是时候回去看看了。”
府衙之内,夕阳的余晖将你的身影拉得很长,投射在墙上,像一幅沉默的剪影。刘光同与孙崇义还沉浸在你那“与民同劳”所带来的巨大震撼与感动之中,已经做好了恭送你这位“活着的圣人”荣归安东的一切准备——打扫行辕、准备车马、安排护卫,甚至想好了送行的颂词。
然而,你却缓缓地摇了摇头,声音平静却不容反驳:“现在离开还太早。”
你的声音不大,却让两人心都猛地提了起来。刘光同的脸色瞬间煞白,孙崇义的拳头也捏紧了。
“蓝图已经画好,引擎也已经启动。但是一台再精密的机器,如果没有经过严格的调试与检验就仓促投入使用,最终只会分崩离析。”你看着他们略显不解的眼神,解释道,“我决定延迟几天返回。这几天我不会再待在府衙,我会换上便装,亲自去城里城外走一走、看一看。”
“——去看看我们新生居开设的店铺、工坊,里面的工人是不是真的拿到了足额工钱、吃上了饱饭。”
“——去听听我们举办的‘诉苦大会’,现场的百姓是不是真的敢于说出心里话,还是只是在念我们写好的稿子。”
“——我要听到最真实的声音,看到最真实的景象。我要确保我的政策在执行到最后一里路时,没有出现任何偏差。”
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刘光同与孙崇义的心上!他们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了!这是一种何等恐怖的责任心与掌控力!他不仅仅满足于制定规则,还要亲自去检验规则的每一个执行细节!他要知道,那些写在公文上的“足额工钱”,是否真的到了百姓手中;那些“诉苦大会”,是真的让百姓宣泄了仇恨,还是变成了新的形式主义!
“大人圣明!我等定当全力配合!”他们再也不敢有丝毫懈怠与侥幸心理,深深地躬身领命,额头几乎触地。他们知道,在你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