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帝后同朝(2 / 6)

章。

“——国运归我!民心归你!——你我即是天下!”你在她耳边发出如同呢喃的低吼,热气喷在她敏感的耳廓上,引得她又是一阵战栗。你将那积蓄已久的亿万子孙连同最精纯的“万民气运”精华,如同火山爆发般尽数注入她那温热而又不断痉挛的身体之中!她的指甲深深嵌入你的后背,留下道道红痕,却换来你更深的占有。那幅悬浮在空中的金青太极图在这一刻光芒大盛,青金二色几乎要冲破屋顶,照亮了望海楼的每一寸角落,最后缓缓旋转、缩小,最终化作一个耀眼的光点,没入了你们交合的身体之中,仿佛一滴墨融入清水,再无踪迹可寻。

与此同时,新生居卫生所背后的办公楼内。

一间简陋的办公室里,石灰的涩味与草药清苦的气息混杂在空气里,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着狭小的空间。墙壁是刚刚粉刷的白灰,角落堆着半人高的麻袋,粗麻纤维磨得边角发毛,隐约露出“当归”“黄芪”“熟地”的墨字,麻袋缝隙间还漏出几根干枯的甘草须。唯一的光源是桌上那盏铜制油灯,灯座布满锈迹,灯芯烧得噼啪作响,昏黄的光晕仅能照亮三尺见方,将两人的影子拉得细长扭曲,投在斑驳的墙面上像两株挣扎的藤蔓。

苏千媚斜倚在吱呀作响的木椅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一把黄铜算盘,算珠碰撞的“噼啪”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她嘴角噙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笑,目光扫过对面正蹲在地上整理药材的花月谣,靴尖故意用轻佻的力道踢了踢对方脚边的药篓:“喂,我说药罐子,”她拖长了尾音,像猫戏老鼠般凑近了些,靴底碾过地上的干艾草,发出细碎的“沙沙”声,“你说咱们这位杨社长今晚是不是正在和那位女皇帝在龙床上大战三百回合啊?”

花月谣闻声抬头,额前几缕碎发被汗水黏在光洁的额头上,那张素来清纯的脸上此刻写满不耐烦。她将一株晒干的甘草放进竹筛,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竹筛边缘还沾着早上研磨药粉时留下的淡绿色痕迹:“你能不能说点别的?”声音里带着少女特有的娇嗔,却藏不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她垂下眼帘,看见自己磨得起球的粗布裙摆,想起三个月前在锦城刚见到社长时,他也是这般温和的语气,却没想到自己竟成了被“遗忘”的那个。

“哟,怎么,吃醋了?”苏千媚笑得更开了,桃花眼弯成两道月牙,指尖无意识卷着自己垂落的发梢,“也对,你跟了他三个月,从锦城到汉阳,他连你的手指头都没碰一下?你说他是不是不行啊?”

“他才不是不行!”

花月谣猛地站起来,竹筛“哐当”倒在药篓里,晒干的药材撒了一地。她气恼地跺脚,举起自己那只右手——手腕纤细如玉,肌肤在油灯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一颗鲜红的守宫砂如红豆般醒目,在昏暗中灼灼跳动。

“他这三个月,除了最近几天搂着那个丁胜雪睡了两晚,就只有长公主姬月舞在汉阳出发那夜陪了他一次!”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的控诉在狭小空间里回荡,“我们这些人他一个都没碰!冰坨子(凌雪)现在还在锅炉房天天铲煤,煤灰沾得满脸都是,活像个挖煤的丫头!你在工地车间天天抡十八磅的大锤砸钢钎,手掌磨出的血泡破了又好、好了又破!我在卫生所给人接生、治外伤,忙得三天三夜没合眼——他就跟看不见我们一样!”她越说越激动,眼眶泛红,却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只是指着窗外隐约可见的烟囱,“连金风细雨楼后来过来的那个叫苏婉儿的女杀手,一身煞气能止小儿夜啼,他都愿意收入房中,还封了容嫔!她哪点比我们好?论武功,她未必打得过武悔;论医术,她连我的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论忠诚……”她突然哽住,想起苏婉儿接过圣旨时眼底的复杂神色,声音低了下去,“咱们哪里比那个女人差了?!”

苏千媚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她收起玩世不恭的姿态,那双惯常勾魂夺魄的桃花眼第一次失去了焦点,蒙上一层迷茫的雾气。她低头看着自己指甲缝里残留的药渣——那是今早给受伤工人包扎时沾上的,忽然觉得有些讽刺。她们曾是飘渺宗最耀眼的双璧,一个医毒双绝,一个媚骨天成,江湖上多少侠客为她们争得头破血流。如今却成了这般模样:一个在车间抡锤,一个在卫生所抓药,还有一个在锅炉房铲煤,像三颗被随意丢弃的棋子。

油灯的火苗忽地跳动了一下,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重叠又分开。苏千媚想起昨日在码头看到的景象:杨仪身着麒麟补服走下火轮,身后跟着武悔、宗主等女子,个个英姿飒爽,唯独没有她们这些最早追随他的女人。她忽然觉得喉咙发紧,那句“为什么”在舌尖滚了几滚,终究没能问出口。

花月谣也沉默下来。她蹲下身,默默捡拾散落的药材,指尖拂过甘草根茎上的泥土。她曾以为自己是特别的,直到看见丁胜雪为他整理衣襟时指尖的温柔,看见张又冰为他输送内力时决绝的背影,才明白自己不过是众多追随者中的一个。

办公室外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咚——咚——”,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