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之威。
早朝结束。
“退朝——!”随着魏进忠尖利的唱喏声,百官恭送你们二人离去。魏进忠是姬凝霜的手下的秉笔太监,五十多岁,声音尖细,此刻他捏着嗓子喊出“退朝”,声音在大殿里回荡,带着几分余韵。
百官们山呼“吾皇万岁”“皇后千岁”,目送你们离开。
你们没有返回寝宫,而是直接来到承天殿后方的偏殿——这里已被改造成临时尚书台。偏殿的门是普通的木门,推开时发出“吱呀”一声,殿内没有多余装饰,只有一张巨大的沙盘、几张办公桌和挂满地图与图表的墙壁。沙盘占据了大半个房间,用木头和泥巴制成,上面标注着山川、河流、城池、关隘,甚至还有兵力部署的标记。办公桌是几张普通的榆木桌,上面堆满了奏疏、地图、账册。墙壁上挂着各种地图:全国地图、黄河水系图、吐蕃边境图、安东府地形图,还有几张图表,用不同颜色的线条标注着人口增长、税收变化、工坊产量等数据。
丞相程远达与尚书令邱会曜这两位帝国文官首脑已在此恭候多时,他们站在沙盘旁,低声交谈着什么,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与难以掩饰的兴奋——昨夜他们几乎一夜未眠,准备今日的议题,此刻知道真正的“朝会”现在才开始。
“坐。”你言简意赅地说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然后将笔记本放到桌子中央,翻到记录着议题的那一页。姬凝霜也自然地在你身边坐下,她的龙袍下摆扫过椅子,发出轻微的声响。她目光落在你的笔记之上,指尖轻轻划过你写的字迹,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程相,邱大人,”你的手指点在第一条记录上,“黄河水患。一百二十万两是如何算出来的?细目拿来。”
程远达立刻从早已备好的档中抽出一份奏疏递上,奏疏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字,还附着几张表格。
你飞快扫视着上面的数字,眉头微微一皱:“粮食转运的耗损预估太高。陆路运输,每石粮食耗损一成,水路运输仅耗损三厘。沿途官驿的协调方案也太粗糙,没有考虑到雨季道路泥泞,车辆周转率低的问题。”你拿起铅笔在上面飞快勾画修改,笔尖在纸上划过,留下清晰的痕迹,“传我命令给汉阳分部。三日内调集二十艘火轮沿运河水路北上水运,将陆路运输比重降低到三成。这样一来,八十万两足矣。省下的四十万两直接投入‘以工代赈’项目,招募灾民修筑河堤,按工发放钱粮。具体章程会后我会给你。”你的语速很快,却条理清晰,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程远达与邱会曜听得目瞪口呆!他们看着你手中的铅笔在奏疏上勾画,那些他们看了半天才明白的数字,你只看了一眼就指出了问题所在,还立刻给出了将新生居运力与朝廷行政完美结合的解决方案。程远达的嘴巴微微张开,手中的奏疏差点掉在地上;邱会曜捋着胡须的手停在半空,眼中满是震惊。这是何等恐怖的效率与执行力!他们为官数十年,从未见过如此人物。
你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手指滑向下一条:“吐蕃增兵。兵部要的是五万‘京营’精锐。”你看向姬凝霜,目光平静,“陛下,京营乃国之根本,拱卫京师,不可轻动。若调京营增援边境,万一京师有变,后果不堪设想。”姬凝霜微微颔首,表示赞同。你又看向两位老臣,“传令巴蜀总督刘光同。命他从‘新生居巴蜀安保’部队中抽调三万精锐,换装整编为‘平西军’,先行开赴边境。军饷由新生居承担七成,朝廷承担三成。告诉兵部,朝廷只负责补充两万辅兵,且不去一线,部署在锦城、渝州、梓州三地做总预备队。至于主将胡文统,可以。但要派我们的人去做监军,名为协助,实为监督。”
这又是一个石破天惊的决定!以新生居的私兵充作国家经制之军,等于将你的军事力量彻底合法化,并推向帝国战争的第一线!程远达和邱会曜再次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惮与敬佩。他们知道,这意味着新生居的势力将进一步渗透到帝国的军事体系中,而你与姬凝霜的联盟将更加稳固。
“最后,”你继续说道,“我和陛下不赞成迁都安东府。安东府边陲之地,地狭民贫,工坊、矿山、农庄占地太多,改造不利于长治久安。迁都之事,暂缓议行。”
在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里,你就用这种快到令人窒息的节奏将早朝所有议题一一剖析肢解,给出最优化解决方案。你如同一个最高效的中央处理器,输入所有信息,分析利弊,输出最精准指令。每一个决策都基于详实的数据、对民生的洞察、对军事的考量,没有丝毫感情用事。
而姬凝霜则始终安静坐在你身边,时而翻看笔记,指尖划过你写的字迹;时而倾听分析,凤目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每当你制定完完整方案,都会停下来看向她,目光中带着询问:“陛下以为如何?”
而她每次都会毫不犹豫地点头,声音清冷而坚定:“准奏。就依皇后之意。”
她是最终的裁决者,她的首肯让你的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