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抢走儿子皇位的死对头!那个被女帝封“孝纯太后”、后来再未在宫中相见过的女人!薛中惠几乎扑上去撕烂那张嫉妒了一辈子的脸——她以为对方是来看笑话的!
梁淑仪却无嘲讽得意,只有看破红尘的平静淡然,甚至对薛中惠微笑:“薛姐姐,久违。”声音温和如春风,“陛下和殿下已安排妥当。此后住此,吃穿用度宫中供给,闲可种菜、活动室聊天打牌,日子清净。”
怀中女童歪头:“娘,她们是谁呀?”
“是娘以前的朋友。”梁淑仪柔声答,眼中闪母性光辉,轻抚女童头,“往后邻里,当和睦相处。”
这幕击溃薛中惠刚燃的斗志。她愣在原地,看梁淑仪抱孩平静的脸,自觉如跳梁小丑——曾不可一世的废后,如今靠“友人”施舍度日,死对头却成“主人”。
此时,穿灰长衫、戴眼镜的青年从梁淑仪身后走出,约二十五六岁,面容清瘦儒雅,怀中抱一摞书:“母亲,院里新领的通俗读物。”
他抬头刹那,薛中惠世界崩塌:“昇……昇儿?!你是姬承昇?!”
是她亲生儿子,四皇子姬承昇!曾被她寄予厚望,却在先帝晏驾之后再未能相见,前些日子已经从宫里彻底“失踪”的儿子!
姬承昇见她微愣,随即露出姬孟嫄见过的平静释然笑,放下书躬身:“母亲。”叫一声,再无下文。
“昇儿!我的昇儿!”薛中惠疯扑过去抱住儿子,嚎啕大哭。哭声含委屈、不甘、绝望,更多是劫后余生的狂喜!她以为他死了,以为他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可他没有!他干净、平静、满足!仇恨怨毒之心,被儿子身上书卷气融化。皇权富贵、恩怨情仇,在“他还活着”的事实前,皆不值一提!
她搂着姬承昇哭如孩童。姬承昇任她抱着,脸波澜不惊,似安抚无理稚子。怀抱温暖带阳光墨香,让薛中惠感前所未有安全感。
旁太妃感慨万千泪眼婆娑。张太妃见院中槐树下玩耍的俩孩子,眉眼酷似二皇子姬隼,瞬间明白——一切是陛下和皇后的安排,不仅给活路,还让她们与亲人团聚。
张太妃擦泪,对空无一人的南方(洛京方向)喃喃:“他本可将我们都送去见先帝……却给了这条活路。”
“陛下和殿下,你们夫妇真是……好人呐!”
这句肺腑之言令全场沉默。
你的“情感闭环”,此刻完美实现。用最利之刀斩旧枷,用最柔之线缝破碎心。
与此同时,神都洛京的紫禁城内。
你思考着“鱼死网破”之理。盘踞洛京数百年的世家大族,如盘根老树,根系深入帝国每寸土壤。贸然砍伐或引土地崩塌。故你选最稳妥致命之法——先让白蚁蛀空根基。姬孟嫄,便是你手中最完美的“蚁后”。
任命文书下达当日,你亲带她至皇城西北角戒备森严的【内廷女官司】总部。
通往总部之路,青灰高墙环绕,墙头插玻璃片,十步一岗,持戟侍卫目如鹰隼。空气弥漫陈旧纸张与密封火漆味,偶有女官急促脚步声,如钟表齿轮精确冰冷。
此处是帝国神经中枢,亦是最黑暗秘密所在。无后宫旖旎柔美,唯令人窒息的肃杀。
姬孟嫄跟在你身后,已换下宫装,着量身定做的深蓝女官制服,剪裁合体,肩章绣银线“内”字徽记。此衣剥离她所有女性柔美与皇族贵气,只剩冰冷工具般的锋利感。她脚步沉重,每步似踩过往——弹琴绣花记忆、尔虞我诈岁月,此刻皆封存。
你将她带至主殿侧翼办公室。陈设简至简陋:巨大黑漆木桌占大半空间,桌面光可鉴人却空无一物;几把硬木椅整齐摆放,椅面无饰;一整面墙空白卷宗柜泛冷光,似能吞噬秘密。唯一光源是屋顶煤油灯,灯芯“噼啪”轻响,在壁投摇曳影。
你从袖取白玉令牌,刻“监正”二字,古朴苍劲,入手冰凉刺骨。又取盖你与女帝双重印玺的任命文书,绢帛朱砂印鉴艳如血。将两物亲手放她面前。
冰冷触感让她指尖微颤。她抬头看你平静无波眼,等第一个使命。
“此处,今后是你的战场。”你声音不大,却在这空旷室中格外清晰,如手术刀划开凝固空气。伸三根手指,语气不容置疑:“给你三月。我要洛京城内所有二品以上官员及其家族秘密档案。知其财产来源——祖荫、贪墨、巧取豪夺;知人脉网络——同党、政敌、江湖勾结;知妻妾子女——正妻、妾室、婚配、不良嗜好;知把柄——通敌、残民、悖伦。我要一份能让任何人一夜身败名裂、万劫不复之物。”
任务庞大恶毒,令姬孟嫄心悸。这几乎是将帝国上层建筑置显微镜下彻底解剖!平日道貌岸然的官员、世家引以为傲的门第,将在解剖中暴露最肮脏内脏。
“人手资源,可直接向监正凌华、少监张又冰申请。”你转身向门口,深蓝袍角划冷冽弧线,“她们无条件配合。”
将踏出门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