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布置清洗(2 / 5)

一条隐藏在阴影里的毒蛇,随时准备给人致命一击。他也穿着一身绣着暗纹的紫色宦官服,腰间挂着一串佛珠,每颗珠子都打磨得圆润光滑,却不知沾染了多少人的鲜血。

这七个人每一个都是人中龙凤、心高气傲,此刻他们都沉默着,用各自的方式打量着彼此,也打量着坐在主位之上的你。凌华的目光沉稳如潭,张又冰的眼神藏着杀气,姬孟嫄的视线带着试探,李自阐的眼神充满审视,凰无情像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器物,吴胜臣的眼皮微微颤动,魏进忠的笑容里藏着算计。他们都接到了那道不容抗拒的“女帝密诏”,但都不知道这位权势滔天的皇后究竟意欲何为。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张而又压抑的气氛,仿佛一根绷紧的弦,随时都可能断裂,发出刺耳的声响。

你环视了一圈,将所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

凌华的沉稳——那是历经无数风雨后的从容;

张又冰的杀气——那是常年出生入死,杀伐果断的本能;

姬孟嫄的紧张与兴奋——那是新人对权力的渴望;

李自阐的冷硬——那是投笔从戎的骄傲;

凰无情的冰冷——那是死神特有的漠然;

吴胜臣的伪寐——那是老狐狸的伪装;

魏进忠的伪装——那是毒蛇的潜伏。

你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奉陛下密诏,召集诸位前来。”你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进入主题,“今日下午,本宫巡视了京城三大营。”

你用比在女帝面前更加冰冷、更加不带感情的语调复述了一遍下午的所见所闻。说到北军营时,你的目光扫过李自阐和凰无情:“北军营门口,两个哨兵盔甲歪斜,靠在墙边斗蛐蛐,蛐蛐罐翻倒在地,蛐蛐叫声盖过了校场的风声。校场上杂草丛生,半人高的狗尾巴草在风中摇晃,士兵们或躺或坐,有的赌钱掷骰子,有的吹嘘家乡的安逸,还有的脱了上衣比拼伤疤。都统钱彪,挺着啤酒肚跑来,衣甲上满是油污,头盔歪戴,见到本宫时,肥脸上的肉挤成一团,声音带着哭腔求饶。操演时,士兵们手忙脚乱穿盔甲,武器五花八门,有锈刀断矛,甚至有人拿锄头充数。队列歪扭如蚯蚓,步伐凌乱,有人宿醉未醒摔倒在地,引来哄笑。本宫站在点将台上,看着这出闹剧,一言未发。”

说到南军营时,你的目光转向魏进忠:“南军营变成了集市。营门挂着‘南军营集’的红灯笼,空地上百个摊位,卖军粮、箭矢、刀剑、盔甲零件。士兵与商人勾肩搭背讨价还价,都统李士恭,两百斤的胖子,一路小跑过来,肥肉颤抖,脸上堆着谄媚的笑,说这是‘为弟兄们创收’。本宫走到一个摊位前,拿起一捆狼牙箭——那是特制箭矢,造价不菲,箭头淬着毒,专克草原上打草谷的骑兵。如今却被几文钱一支贱卖,摊主唾沫横飞地推销‘当柴火烧都划算’。”

说到羽林营时,你的目光落在凌华和姬孟嫄身上:“羽林营曾是天子亲军,如今却成了勋贵子弟的镀金地。营地干净,盔甲锃亮,却是靠着他们带来的民夫仆妇在打理。士兵们谈论戏班子和酒楼,而非兵法。都统侯玉景,二十多岁的阴柔男子,穿华丽银甲,像戏台上的名角。他命士兵射箭表演,长弓装饰精美,箭矢却十人射箭九人脱靶,最好的成绩也只挂在靶子边缘。兵器架上的长枪,红缨漂亮,枪头却未开刃——那是礼器,从未见过血,甚至操练过。”

最后,你用三个字为你的报告做了总结:“懒,贪,空。”

当说到“懒、贪、空”三个字时,连一直闭目养神的吴胜臣都微微睁开眼睛,浑浊的眼珠中闪过一丝精光。而李自阐那张冷硬的脸上更是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与杀机,他握紧了拳头,指关节发出“咔咔”的响声。

“陛下龙颜大怒。”你的声音陡然转冷,像腊月的寒风,“陛下认为这不是军队,而是一具穿着盔甲的尸体,是附着在帝国身上的一个巨大毒瘤!陛下的意思是,要对这具尸体进行一次最彻底的清算!所以从现在开始,直到清算结束,【内廷女官司】、【锦衣卫】、【大内密探】这三司不再是一个个独立的衙门。你们将组成一个临时的【联合行动组】,而本宫,”你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众人,一字一句地说道,“将是你们唯一的总指挥。”

这句话如同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无形的惊涛骇浪!李自阐和魏进忠的瞳孔都是微微一缩——他们效忠的是皇帝,但从未想过有一天会被整合到“男皇后”的麾下进行统一行动!李自阐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悦,指节捏得发白,但他很快就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因为他知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反抗都是徒劳的。魏进忠则低下头,隐藏了自己眼中的惊疑不定,脸上依旧挂着谦卑的笑容,只是那串佛珠在他指间转动的速度快了几分。

你没有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时间,继续下达命令:“我知道你们三司之间有所积怨,各有各的地盘,各有各的规矩。但从现在起,所有的规矩都暂缓实行!唯一的规矩就是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