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杀一儆百(2 / 6)

他的手臂坠地。更可怕的是,他家赖以成名的、凌厉诡变的【破军】,在你面前,竟如同孩童挥舞木棍般破绽百出,每一处发力转折,每一次气机流转,似乎都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无声地“化解”、“引导”向无用的方向。他感觉自己不是在挥刀,而是在一片无形的泥潭中挣扎,所有的力量都被泥潭悄然吸走,徒劳无功。

“啊——!!!”

极致的愤怒、屈辱与濒死的恐惧,让侯玉景发出了不似人声的野兽咆哮。他额头青筋暴起,双眼赤红如欲滴血,拼尽毕生功力,榨干最后一丝潜能,将那柄“断岳”巨刃以开山断岳之势,毫无花哨地、纯粹依靠蛮力与最后的疯狂,向你当头劈下!刀锋所过,空气发出凄厉的尖啸,那是力量催发到极致、几乎要超越他肉身负荷的征兆!

面对这近乎同归于尽的亡命一击,你终于有了动作。你微微抬眸,看着那在瞳孔中急速放大的雪亮刀锋,直至刀锋距离你眉心不足三寸,劲风已割面生疼的刹那——

你伸出了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如剑,向上轻轻一夹。

动作轻描淡写,不带丝毫烟火气,仿佛要去夹住一片飘落的雪花。

“铛——!”

一声清脆到极致、也悦耳到极致的金属颤鸣,骤然响起,压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嘈杂!那声音并不如何响亮,却奇异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仿佛直接敲击在灵魂之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夹之下,再次凝固。

侯玉景那势若奔雷、凝聚了他所有疯狂与绝望的劈山一刀,就那样,被两根修长白皙、看似脆弱的手指,稳稳地、精准地夹在了刀锋最厚、最不易受力的前端三寸之处!狂猛的刀势、暴烈的真气,在你双指一夹之下,如同撞上了亘古不移的磐石,瞬间湮灭无踪!刀身剧烈震颤,发出不甘的嗡鸣,却再也无法前进半分!

侯玉景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脸上所有的疯狂、愤怒、凶狠,如同摔碎的瓷器般片片剥落,只剩下无边的、深渊般的骇然与绝望!他无法理解,无法接受!这超出了他对武学的所有认知,超越了他对“力量”的一切想象!

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地,夹住了他倾尽生命的一刀?

这怎么可能?!!

你看着他脸上那精彩绝伦、混合着惊骇、茫然、不甘与最终死寂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然后,夹着刀锋的双指,看似随意地轻轻一旋、一弹。

“啪!”

一声轻响。侯玉景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玄妙难言的力量自刀身传来,瞬间冲垮了他早已油尽灯枯的手臂防线。虎口崩裂,鲜血迸溅,五指再也无力握持。那柄视为性命、象征权柄的“断岳”宝刀,脱手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无力的弧线,“哐当”一声,掉落在不远处血污之中。

与此同时,你另一只手抬起,中指屈起,隔着尚有数尺距离,对着侯玉景的膻中气海,虚虚一弹。

“噗。”

一声微不可闻的闷响。侯玉景周身剧震,仿佛被无形的重锤当胸击中。他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中最后的神采迅速流逝,高大魁梧的身躯晃了晃,推金山倒玉柱般,“轰”然一声,直挺挺地向后栽倒,重重砸在冰冷粘稠的血污地面上,溅起一片暗红的泥点。他双目圆睁,望着血色天空,气息虽在,周身要穴已被封死,形同废人。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叛军,无论是侯玉景的亲卫,还是远处观望的主力士卒,都呆呆地看着这一幕。看着他们心中勇武难当、位高权重的主帅,就这样被那个传说中靠魅惑君上得位的“男皇后”,用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地夺刀、点倒,如同拂去一粒尘埃。这比三千先锋全军覆没更让他们震撼,因为这彻底击碎了他们心中最后一点关于“武力”、“权威”的虚幻凭依。

“哐当。”

不知是谁先松开了手,沾血的钢刀掉落在地。

“哐当!哐当!哐当……”

如同被传染的瘟疫,兵刃坠地的声音由稀落迅速变得密集,最终连成一片令人心酸的金属哀鸣。黑压压的叛军阵列,如同被收割的麦浪,一片片矮了下去。所有人,无论将校还是卒伍,都抛下了武器,跪倒在血污泥泞之中,以头触地,瑟瑟发抖。再无战意,再无侥幸,唯有最原始的、对绝对力量与掌控者的恐惧与臣服。

你负手而立,站在跪伏的万军之中,站在堆积的尸骸之间,站在流淌的血河之畔。夜风吹动你玄色的衣袍,猎猎作响。残月将清冷的光辉洒在你身上,为你镀上一层朦胧而神圣的光边。在这一刻,在这由你亲手缔造、又以最震撼方式终结的修罗场上,你,便是这方天地间,唯一的主宰。

这,才是你为今夜这场宏大戏剧,所写下的、最华丽、最无可争议的终章。

你并未低头俯视脚下如烂泥般瘫软的侯玉景,也未将目光分给周围那数万道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