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的声音陡然一沉,音调并未提高多少,但那平稳的声线中骤然注入了一种金属般冰冷、坚硬的质感,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钉子,狠狠凿进这片绝望的寂静里:“但是,你们要记住——”
所有女人,无论麻木还是哭泣,都像被无形的鞭子抽了一下,猛地抬起头,或惊恐,或茫然地望向你。
“这一切,不是我给你们的!”你的声音清晰、坚定,带着不容置疑、也无法置疑的威严,在狭窄的空间里碰撞、回响,“是你们的男人——你们的父兄、丈夫、儿子——他们自己选的!”
“当他们躺在祖先的功劳簿上,世袭着爵位,享受着俸禄,挥霍着民脂民膏,在朝堂上结党营私,在地方上横行不法,视律法如无物,视百姓如草芥时,可曾想过今天?当他们暗通款曲,勾结藩王,将国家公器视为私产,将京营将士当作家奴,密谋叛乱,调兵攻打皇宫,把明晃晃的刀架在本宫和陛下脖子上,要将这万里江山拖入战火,要将无数无辜百姓卷入死亡时,可曾想过失败的下场?可曾想过,他们的妻儿老小,会因此承受什么?!”
你的目光如最锋利的冰锥,缓缓扫过每一张惨白如纸、写满惊惧的脸。没有愤怒的咆哮,只有平静的诘问,但这平静比任何咆哮都更有力量。
“政治,从来都是要流血的!权力游戏,赌上的从来不仅仅是自己的身家性命!他们既然敢举起屠刀,就要有被反杀、甚至牵连亲族的觉悟!成王败寇,赌输服输,这是自古以来颠扑不破的道理!你们今日所受的苦,所失的一切,不是本宫强加的,是你们的至亲骨肉,亲手为你们押上的赌注,亲手为你们招来的祸端!他们赢了,你们共享富贵,他们输了,你们共担苦果,天经地义!”
诛心之言。
没有比这更赤裸、更残酷、也更无法反驳的逻辑了。你一层层剥开了那层名为“无辜”、“柔弱”、“受害者”的外衣,露出了下面血淋淋的、与她们的至亲共享利益、也必然共担风险的政治现实。她们想起了父兄平日谈论朝政时的嚣张与对皇权的轻慢,想起了丈夫深夜密会时闪烁的眼神与“大事若成”的许诺,想起了儿子们谈及“从龙之功”时的兴奋与野心是啊,他们何尝不知这是抄家灭族的大罪?他们赌了,押上了全家全族的命运。如今赌输了,凭什么要求对手对“战利品”仁慈?
怨恨?
委屈?
自怜?
在你这番冰冷如铁的逻辑面前,显得那么苍白,那么可笑,那么一厢情愿。许多女人眼中的神采彻底熄灭了,那最后一丝支撑着她们、让她们觉得自己是“被迫害者”的念想崩塌了。更深沉的、近乎虚无的绝望,如同冰冷的黑色潮水,从脚底漫起,淹没了她们的口鼻,让她们无法呼吸,眼神空洞下去,仿佛灵魂真的已经离开了这具肮脏破败的躯壳,只剩下行尸走肉。
你沉默地看着她们的反应,看着绝望如何彻底吞噬希望,看着麻木如何取代恐惧。你知道,火候到了。摧毁旧的认知与幻想,只是第一步。在彻底的绝望中抛下的绳索,才会被牢牢抓住。
“不过,”你话锋一转,声音稍微缓和了些许,但那种骨子里的冰冷与距离感并未消失,“本宫与陛下,终究不是嗜杀之人。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尔等男丁罪无可恕,但祸不及妻孥,稚子何辜?”
“嗡——”
死寂的牢房里,响起一片压抑的、近乎虚幻的骚动。女人们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近乎癫狂的光芒,死死盯着你的嘴唇,仿佛溺水者看到了远方模糊的帆影,生怕那只是绝望中的幻觉。
“待此案审结,证据确凿,一切尘埃落定之后,”你一字一句,确保每一个音节都清晰无误地传入她们耳中,如同在宣读神圣的谕旨,“陛下会亲自下旨,赦免你们,以及你们十岁以下的孩子。你们,可以活下来。”
“轰——!”
短暂的、令人心脏停跳的凝滞之后,是山崩海啸般的彻底爆发!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后殿下!千岁!千千岁!谢恩!谢天恩啊!!” “活了!能活了!我的儿啊!我的儿能活了!呜呜呜呜” “谢陛下不杀之恩!谢皇后恩典!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
哭声再次爆发,但这一次,不再是绝望的呜咽,而是喜极而泣,是绝处逢生后情绪彻底的宣泄与崩溃。无数女人挣扎着从肮脏的稻草堆中爬起,不顾体面,甚至不顾身上褴褛的衣衫是否会进一步走光,踉跄着扑到冰冷坚硬的铁栏前,朝着你和姬凝霜的方向,“噗通”、“噗通”地跪倒下去,用尽全身力气将额头撞向坚硬粗糙的石板地面。
“咚!咚!咚!”沉闷的撞击声混杂在嘶哑的哭喊与感恩声中,很快,许多人额前便是一片可怖的青紫,甚至渗出血丝。她们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将你与姬凝霜奉若神明,仿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