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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变得无比炙热,甚至带上了一种近乎信仰般的狂热:
“这个天下的男人,都是废物!都是庸才!都是只会围着权力和财富打转、心胸狭隘、目光短浅的蠢货!”
“只有你!杨仪!”
“只有你!”
“你于庙堂之上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你于谈笑风生之间,便让那些所谓的英雄豪杰、江湖门派灰飞烟灭!你推行新政,看似离经叛道,却步步为营,直指要害!你的智慧,你的手段,你的力量,你的……冷酷与果断!”
“这些,才是我姬孟嫄看得上、入得了眼的东西!才是我认为配得上我的东西!”
“我不喜欢那些围着我打转、只贪图我身份和美色的蝇营狗苟之辈!我讨厌那些自以为是的所谓才子俊杰!他们不配!”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脸颊因激动而泛起红晕,但眼神却亮得骇人,死死盯住你,一字一句,如同宣誓:
“我喜欢的,不是你杨仪这个人——至少,不全是!”
“我喜欢的,是你所代表的‘强大’!是那种足以掌控一切、打破一切、重塑一切的绝对力量!是那种让我灵魂都为之震撼、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触碰、甚至……想要征服的极致魅力!”
“我想要站在这样的强大身边!我想要分享这种力量!我想要证明,我姬孟嫄,配得上这样的强大!”
书房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有她微微的喘息声,以及炭火在铜盆中偶尔爆开的噼啪轻响。
你看着她,看着她因激动而发亮的眼睛,看着她毫不掩饰的野心与欲望,看着她那份将情感与功利、崇拜与占有混合得如此坦荡直接的复杂心绪。良久,你缓缓地、低低地笑了起来。
不是嘲讽的笑,而是真正带着欣赏意味的笑。
你欣赏她的坦诚,欣赏她的野心,欣赏她毫不扭捏地将“慕强”作为最高准则的纯粹。在这个充满伪装与算计的世界里,这份直白的贪婪与渴望,反而显得珍贵。
“你和凝霜不愧是姐妹,真的很像。” 你止住笑,从宽大的座椅中站起身。你的身形并不比她高大多少,但当你站起,一种无形的、久居上位所形成的压迫感便自然而然地弥漫开来。你绕过书案,走到她面前,距离近到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温度。
你用一种极具侵略性的、仿佛能穿透灵魂的目光,近距离地凝视着她,缓缓开口:“既然你认为,你姬孟嫄,配得上朕所代表的‘强大’。”
“那么,就向朕证明你的价值。”
你的声音不高,却带着金属般的质感,敲打在她的心弦上。
“告诉朕,你身为公主,除了这个身份带来的麻烦和潜在的隐患之外,你能为朕,为大周,带来什么实实在在的东西?”
姬孟嫄没有丝毫退缩。她甚至迎着你的目光,微微抬起了下巴,露出修长而优美的脖颈线条,如同引颈就戮的天鹅,却又带着献祭般的决绝。
“我可以在宗亲之中,做你最锋利、也最听话的一把刀。” 她的声音压低了,却更显清晰有力,“我知道那些叔伯兄弟、姑母姐妹们都在想什么,怕什么,想要什么。我了解那个盘根错节、腐朽却又自视甚高的圈子。我可以帮你盯着他们,安抚他们,或者……在必要的时候,替你撕开他们的伪装,清除那些不识时务的蠢货。”
“我不求独宠,不求高位,甚至不求你多看我几眼。” 她的眼神坚定如铁,“我只要你给我一个位置,一个能名正言顺站在你身边、分享你力量、并为你所用的位置。我会向你证明,我姬孟嫄,值得你投入信任,也……配得上你的床榻。”
书房内再次安静下来。阳光移动了角度,将你们两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交织在一起。你看着她眼中不屈的火焰,看着她那份将自身价值与你的需求捆绑在一起的精明与果决,知道她并非一时冲动,而是经过了深思熟虑。这份“投名状”,既有野心,也有诚意,更有清晰的自我定位。
“朕,知道了。” 你最终没有给出明确的答复,只是微微颔首,重新走回书案后坐下,拿起那支朱笔,语气恢复了平淡,“你的‘理由’,朕收到了。若无他事,三公主可以退下了。擅闯书房之事,下不为例。”
姬孟嫄深深地看了你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但更多的是一种“我已言尽于此”的释然与坚定。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干脆利落地抱拳行了一个武将式的礼节,然后转身,迈着与来时同样飒爽的步伐,离开了书房,并轻轻带上了门。
书房内恢复了宁静,仿佛她从未出现过。但你看着微微晃动的门扉,知道有些事情,已经不一样了。
第二位以截然不同的方式,向你袒露心迹的,是女少府沈璧君。
与姬孟嫄的炽烈直白不同,你当初亲自给皇帝媳妇招聘来的女少府沈璧君选择了一种符合她一贯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