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茶楼辩经(6 / 7)

’的旗号,行的却是维护自家私利、阻碍百姓享用物美价廉好货之实!此等行径,才是真正的祸国殃民,盘剥小民!”

“尔等口口声声‘民脂民膏’,可曾问过,那些因用了廉价好皂而省下几个铜板的妇人?那些因糖价低廉而能让孩儿多吃口甜食的父母?那些因铁路修建而有工可做、养家糊口的灾民力工?他们的脂膏,难道就不是脂膏?他们的利,难道就不是利?!在尔等眼中,只有你们自己,以及你们所代表的那些商铺、田主、乡绅的利,才是‘利’,才是‘民’!真正升斗小民、贩夫走卒的利,便活该被尔等以‘与民争利’之名剥夺吗?!”

你最后的质问,如同惊雷,炸响在茶楼上空。你不再看那几个面如土色、汗出如浆的士子,而是转身,面向大堂中越来越多的、被这场激烈辩论吸引而来的茶客、伙计,甚至闻讯从外面挤进来看热闹的百姓。

你的脸上,没有了之前的温和笑容,也没有了辩论时的凌厉锋芒,只有一种平静的、坦然的、仿佛在陈述最简单事实的神情:

“本官今日所言,句句可对天日。女帝陛下宵衣旰食,皇后殿下殚精竭虑,所为者,非一己之私,非一族之利,乃是为大周天下,为亿万黎民,寻一条富国强兵、安民兴邦的新路!这条路,或许有坎坷,有非议,但时间会证明一切。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谁真心为他们做事,谁只会空谈误国,甚至为一己之私阻挠利国利民之政,他们,心里清楚!”

你指向门外,仿佛指向刚才那几个不敢进来、却说了公道话的脚夫小贩离开的方向,也仿佛指向这临安城、这江南、这大周天下无数默默劳作的普通人:

“是让百姓吃饱穿暖、用上实惠之物、有活路、有希望重要,还是守着那些僵死的教条、维护某些人固有的特权、让国家积贫积弱、让民生凋敝重要?”

“是让能者上、平者让、庸者下,让有一技之长者皆能为国效力重要,还是让只会死读书、读死书的人垄断仕途、堵塞贤路重要?”

“是广开言路,互通有无,学习一切有益之物,让国家强盛、百姓富裕重要,还是闭关自守,固步自封,抱着祖宗的灵牌,坐等被时代抛弃重要?”

“这,才是真正的大是大非!这,才是真正的‘国本’!这,才是真正的‘为民’!”

你每问一句,声音并不特别高昂,但那话语中蕴含的力量,那清晰的逻辑,那鲜明的对比,那站在绝大多数普通人立场上的诘问,却如同重鼓,敲打在每个人的心坎上。

茶楼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息静气,看着昂然而立的你,又看向那三个面如死灰、汗流浃背、张口结舌,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的年轻士子。

不知是谁,第一个,用力地拍响了手掌。

“说得好!!”

那是一个坐在角落、穿着普通布衣、看起来像是个小掌柜的中年人,他脸色激动得通红。

“说得太对了!就该这么骂!这群只会放屁的读书人!”

“大人英明!我等草民,支持皇后殿下!支持陛下!”

“支持新政!支持铁路!我们也要用便宜好货!”

“让能干活、干实事的人上去!不要只会耍嘴皮子的!”

掌声!喝彩声!欢呼声!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茶楼内原本那种文雅而压抑的气氛,响彻了整个“西湖春”!许多普通的茶客,甚至一些原本作壁上观的商人,都忍不住跟着叫好、鼓掌。他们未必完全理解你话语中所有的深意,但他们听懂了最关键的东西——谁在为他们说话,谁在考虑他们的利益,谁在指责那些高高在上、不顾他们死活的人。

那三个士子,脸色已经惨白如纸,身体微微发抖。他们看着周围那些群情激奋的“贱民”,看着那些投向他们的、或鄙夷或愤怒的目光,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茫然,以及深深的、被冒犯的羞辱感。他们想逃,腿却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他们想反驳,却发现平日里引以为傲的经典文章、道德文章,在你那番结合了事实、逻辑与底层视角的诘问面前,是如此苍白无力,如此不堪一击。他们第一次发现,自己赖以安身立命的“道理”与“清议”,在真正关乎大多数人利益的“道理”面前,竟然如此脆弱。

而姬孟嫄,就坐在你的身边,自始至终,目睹了这场精彩绝伦、堪称“降维打击”的辩论。从最初听到污言时的愤怒,到理解你意图后的冷眼旁观,再到辩论开始后的全神贯注,心潮随着你的话语而起伏。她看着你从始至终的从容不迫,看着你如何步步为营,如何用最朴实的语言、最清晰的逻辑,将对方赖以立论的一个个“大义名分”拆解得支离破碎;如何站在更高的维度,用“为民”、“为国”、“实效”的标尺,重新定义是非对错;如何最终点燃了在场普通民众的情绪,赢得了最广泛、也最真实的支持。

她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如同暗夜中最璀璨的星辰。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