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生恐惧。”姬孟嫄担忧道。
你站起身,踱步到窗前,望着汉阳城外的方向,缓缓道:“孟嫄,她烧,就让她烧。不过,烧的只能是一个空壳。”
你转过身,目光锐利:“传令李敬善:第一,青阳镇供销社所有职工,今夜秘密撤离,返回汉阳,对外宣称货源不足,暂时歇业盘点。第二,店内所有有价值商品,尤其是新式食品、样品,连夜通过水路的小火轮转运至汉阳或附近安全仓库,只留下少量即将过期或不易搬运的普通货物,以及那些空箱空架作为掩护。第三,在店铺内外不起眼处,布置一些锦衣卫的暗记和便于追踪的‘小礼物’。第四,撤离时,故意留下些‘仓促’的痕迹。”
姬孟嫄先是疑惑,随即恍然,眼中迸发出光彩:“夫君是要……嫁祸?不,是顺势而为,让她烧个空壳子,同时把破坏民生、断绝货源的罪名,牢牢扣在她和天魔殿头上?甚至……借此进一步激化天魔殿内部的矛盾?”
“不错。”你点头,“罗刹女烧了店,自以为得计。可当那些已经尝到甜头、甚至开始依赖这些便利物资的天魔殿底层弟子发现,因为罗刹女的一把火,导致青阳镇乃至周边的新生居供销社都收紧政策、提高价格甚至暂时断货时……你猜,他们是会感激罗刹女替他们‘出了气’,还是会怨恨她断了他们的‘好日子’?”
“自然是怨恨!”姬孟嫄接口道,语气带着兴奋,“尤其那些参与了抢劫、分赃不多,却对新生居货物念念不忘的弟子,恐怕会最为不满。罗刹女此举,看似打击我们,实则是在挖她自己和天魔殿的墙脚!”
“正是此理。”你冷笑,“所以,让她烧。烧得越干净、越张扬越好。我们不仅要让她烧,还要帮她‘宣传’出去,让所有人都知道,是天魔殿的罗刹女,烧了给百姓和江湖朋友带来便利的青阳供销社!届时,我们再顺势调整周边供销策略,将矛盾彻底引向天魔殿内部。”
计划既定,立刻执行。
李敬善亲自带人在青阳镇布置。是夜,店铺职工悄然撤离,货物紧急转运,只留下一个看似存货颇丰、实则外强中干的空壳。一些隐秘的追踪粉末和标记被巧妙地布置在角落。
天亮后,青阳镇供销社果然“整理货物”歇业,门板上贴了盘点通知。这并未引起太大波澜,毕竟新店开张,生意火爆,歇业调整货品也是常事。
而罗刹女那边,得知店铺“歇业”,反而认为机会难得,守卫松懈。她急于挽回颜面,震慑手下,决定按原计划动手。
又是一个月黑风高夜。罗刹女亲率十余名心腹,潜入已无人值守的青阳镇。看着紧闭的店门,她脸上露出残忍而得意的笑容,挥手令手下泼洒火油,掷出火把。
“烧!给老娘烧得干干净净!让杨仪那小子知道,得罪我天魔殿的下场!”烈焰腾空而起,瞬间吞没了店铺。木制结构在火中噼啪作响,残留的少量货物(主要是空箱和少许廉价的木料竹竿)在火中爆裂,浓烟滚滚,映红了半边夜空。罗刹女在火光映照下狂笑不止,纱衣飘飞,状若疯魔,以为给了新生居和你一记重击。
她不知道,这场大火,烧掉的不仅是几间空屋,更是部分底层弟子心中对天魔殿本就摇摇欲坠的忠诚。
翌日,大火余烬未冷,你通过新生居的渠道和有意放出的风声,将“天魔殿罗刹女焚毁青阳镇新生居供销社,断绝本地货殖”的消息迅速扩散开来。同时,李敬善以维护地方秩序、调查纵火案为名,加强了对黑风渊周边区域的巡查和管控,变相限制了人员往来。
更关键的一步紧随其后:汉阳新生居分居发出通告,鉴于“青阳镇供销社遭恶意焚毁,损失惨重,且周边治安环境恶化”,决定暂时中止在黑风渊附近所有新生居网点对“非注册熟客”的内部优惠供应政策,所有商品恢复原价,且部分紧俏商品限量供应。位于更外围几个县城的店铺,虽未关闭,但价格均有上浮,品类也有所缩减。
消息传到天魔殿弟子耳中,无异于晴天霹雳。
那些已经习惯了用较低价格买到罐头、汽水、香皂的弟子,尤其是那些参与了抢劫、正盘算着下次如何用山货或消息换取更多好处的弟子,顿时炸开了锅。他们不敢公开质疑罗刹女或夜帝,但在私下的酒肆、山野歇脚处,怨气如同野火般蔓延。
“他妈的!罗刹女是不是疯了?好端端的去烧人家的店作甚?”
“就是!现在好了,新生居提价限购,老子攒了半个月的钱,本来能买两罐肉,现在只够买一罐了!”
“何止!我听说外围几个县城的店,连汽水都经常断货!肥皂也涨了五文钱!”
“这日子没法过了!夜帝整天说要带我们光大圣教,结果呢?饭都吃不痛快!人家汉阳的工人,听说天天有肉汤喝!”
“嘘!小声点!你不要命了?”
“怕什么?老子说的是实话!上次抢劫分到的那点东西,早吃完了。现在连买都买不痛快,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