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我们能推翻骑在人民头上的教廷、国王、贵族、领主,建立一个没有剥削、人人劳动、按劳分配、互助友爱的社会,那么,人间就是天国!劳动就是祈祷!互助就是圣礼!”
“你的武器,就是这些‘神器’!用留声机,在夜晚的村庄、城市的角落,播放你预先录好的、充满悲悯与召唤的‘新神谕’,告诉人们上帝真正的旨意是‘解放’与‘平等’!用幻灯机,在秘密集会上,向人们展示东方这片‘人间天国’的实景,让他们看到,没有教会和贵族的压迫,人们可以过得多么富足、有尊严!用电灯,在你布道的地方驱散黑暗,告诉人们,这‘永恒之光’象征着新信仰带来的、永不熄灭的希望与真理!同时,你要用你从花月谣那里学来的、结合了东西方精华的简易医术,去免费救治贫民,告诉人们,这才是上帝仁爱精神的实际体现,而不是购买赎罪券!”
你的声音越来越高亢,充满鼓动性: “将你所有的矛头,对准真正的敌人!是教廷篡改了教义,垄断了解释权,与各国君主贵族勾结,将原本属于全体信徒的教会财产据为己有,过着穷奢极欲的生活!是各国的国王、公爵、伯爵、主教,他们霸占了绝大部分的土地和财富,却让上帝的子民——那些辛勤耕作的农奴、日夜劳作的工匠、奔波冒险的商人——在饥寒、战乱、重税中挣扎!告诉他们,缴纳给教会的‘十一税’,供奉给领主的劳役地租,都不是上帝的旨意,而是压迫者敲骨吸髓的工具!”
“你要号召!号召所有被压迫的农奴、受压榨的市民、被克扣军饷的下级士兵、对教廷腐败不满的低级教士,团结起来!以‘恢复真正上帝信仰’、‘在人间建立天国’为旗帜,发动起义!夺回被侵占的公共土地,废除不合理的债务和税赋,建立由劳动者自己选举、管理的公社或议会!因为,反抗这种不公的压迫,推翻这些披着神圣外衣的吸血鬼,不是在渎神,而是在践行上帝真正的意志!是在进行一场最神圣的‘圣战’——为信徒的解放而战!”
伊莎贝拉坐在你对面,身体因激动而微微前倾,双手紧握,指甲陷入掌心。她将你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论点、甚至每一种可能的反驳与应对策略,都如饥似渴地吸收、记忆、咀嚼。她的眼中燃烧着狂热的、殉道者般的火焰,那火焰中不仅有理性的确信,更有被赋予宏大使命的荣耀感与献身激情。她知道,手中这套融合了重新诠释的宗教语言、对旧秩序的尖锐批判、对新世界的诱人展示、以及具体行动纲领的理论,再加上那些不可思议的“神器”作为辅助,将是她孤身闯入龙潭虎穴、撼动千年铁屋的最强武器,是足以燎原的星星之火。她猛地从椅子上滑下,跪倒在你的面前,不顾地毯的灰尘,俯下身,虔诚地、用力地亲吻着你的靴尖,声音因极致的激动而颤抖、哽咽: “我的主人!我的引路人!我思想重生之父!我将以我的生命,我的灵魂,我未来的一切呼吸与心跳,起誓!我将成为您最忠实的使徒,您理论最坚定的传声筒,您意志最无畏的执行者!我必将回到西方,用您赐予我的真理与武器,去点燃那覆盖了整个大陆西方的、压抑了千百年的干柴!我将为您,在那片被谎言与鲜血浸透的土地上,播撒下革命的种子,燃起一场足以焚毁一切不公与压迫的、席卷一切的熊熊烈火!纵使烈火将我吞噬,亦是我无上的荣光!”
你俯视着她,看着这个脱胎换骨、眼中只有坚定与狂热的“新圣女”,心中并无多少掌控他人命运的得意,只有一种沉静如渊的思虑与淡淡的期许。思想的种子已经播下,并按照你的意愿发芽、生长,甚至开出了危险而艳丽的花。你知道,将她放归大陆的另一端,就像将一颗烧红的炭粒投入油海。结果难以预料,但必然精彩,也必然……血腥。无论结果如何,西方那片古老的土地,都将因这颗你亲手投下的石子,而泛起久久难以平息的涟漪,乃至惊涛骇浪。而你,则可以暂时移开目光,专注于巩固大周内部,消化胜利果实,锤炼新生居体系,为应对未来更广阔、更复杂的天下格局,积蓄更深厚、更无可匹敌的力量。
安东府码头,晨雾初散。
一艘经过特别加固和内部改造的中型蒸汽明轮货轮“推进一号”号,静静地停靠在专用泊位。它的烟囱已经开始冒出淡淡的青烟,显示锅炉已开始预热。这艘船不仅装载着伊莎贝拉和她的全套“装备”——包括精心包装的留声机、幻灯机、便携式蒸汽发电机组、数百张唱片和幻灯片、大量备用零件、燃料、以及数百册连夜赶印,以绘画图鉴为主的宣传册,对于大陆另一端困苦的底层人民来说,文字还是太过晦涩了;还装载着你以“贸易”和“援助”名义提供的数十吨食品、药品、布匹、工具和少量作为“样品”的民用工业品。这些物资,既是她初期活动的掩护,也是她收拢人心、展示“新世界”善意的实际资源。
女帝姬凝霜、姬孟嫄、姬月舞、李自阐、武悔等核心成员,都来到码头为她送行。姬凝霜看着已经换上一身融合了东西方元素、便于行动又不失庄重的深蓝色旅行装束、神情肃穆而坚定的伊莎贝拉,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