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撬出的情报显示,吐蕃几大土司近来与身毒的某些王公、乃至沿海的西方商人势力来往异常密切,似有大规模异动。巴蜀乃大周西南门户,平西军镇守西陲,皆不容有失。必须让他们手中有足够犀利的火器,方能震慑宵小,稳守边陲。”
姬凝霜目光一凝,迅速记下:“朕明白。明日便谕令兵部与新生居总署,拟定调配章程,优先保障巴蜀、平西两路。”
“第二,京营整训与防变。” 你语气更冷,“京城三大营——南军、北军、羽林卫的改编与操练,必须加快,选拔可靠将领,灌输新式战术。但是,在未能彻底清洗其中旧有势力,未能将其完全改造为只知忠于陛下、忠于大周法统的‘天子亲军’之前,手榴弹等新式火器,一律不得配发!上次京城叛乱,虽已镇压,但牵连甚广,余孽未必肃清。那些未被牵连的旧军官,未必心服,更可能与朝中某些反对变法的文官集团暗通款曲。我们不得不防。一旦他们狗急跳墙,铤而走险,发动兵变,而他们手中又新式火器,则京城顷刻间便是修罗场,你我乃至变法大业,危矣!”
姬凝霜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微白,显然也意识到了其中凶险。她重重点头,凤眸中寒光闪烁:“夫君所虑极是!朕会暗中令李自阐加紧对京营将领的监控,整训之事,朕亲自督促,绝不容有失。火器配发,必待水到渠成之时。”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你双手捧住她的脸,迫使她与你四目相对,你的目光深邃如渊,又亮如星辰,一字一顿,仿佛要将每个字刻入她灵魂深处,“凝霜,你听好。这只是最坏的打算,但我必须说。如果,万一,京城真的发生不可控的剧变——比如大规模兵变,或者某些势力勾结外敌里应外合,局势瞬间糜烂,超出你我预期——你切记,不要恋战,不要犹豫,更不要存着与社稷共存亡的迂腐之念!”
你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立刻!马上!带着修德、如霜,在内廷女官司最精锐力量的护卫下,登上一直停在皇城专线备用、随时可以启动的皇家专列,一路不停,直奔安东府!燕王六叔的安东边军,接到告警后会立刻挥师南下平叛。记住,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我们人还在,只要安东府这个根基还在,只要新生居这套体系还在运转,我们就有无穷无尽的力量,就有东山再起、拨乱反正的一天!江山可以暂时动荡,但你和孩子们的安危,是我绝不能失去的底线!绝不可以身犯险,明白吗?!”
姬凝霜怔怔地看着你,听着你这番为她精心谋划、甚至可以说是安排“退路”的嘱托,泪水终于夺眶而出,沿着光洁的脸颊无声滑落。这不是软弱的泪,而是被极致呵护、被深沉爱意与周全思虑冲击得心神失守的感动之泪。她猛地扑进你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你的脖颈,将脸深深埋在你胸前,身体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声音哽咽破碎,却无比清晰坚定: “夫君……朕……朕知道了!朕都记下了!你放心……朕会守好这大周的江山,会处理好京中一切事务,会保护好自己和孩子们……朕会在这里,等你平安归来!你一定要……一定要平安回来!”
感受着怀中温软身躯的颤抖与全然信赖,你心中亦是柔情万千,豪情与不舍交织。所有该交代的,都已交代完毕。最后一块悬着的石头落地,随之升腾起的,是即将离别前夜的炽热情潮与占有欲。
你不再多言,低头吻去她脸上的泪痕,吻住她柔软的唇瓣,将所有的叮嘱、不舍、牵挂与深沉爱意,都化入这个缠绵至极的吻中。她热烈地回应着,仿佛要将自己融入你的骨血。
你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凰仪殿深处那张象征着最高权力的、宽大华丽的龙床。这一夜,无关朝政,只有最原始的眷恋与抵死缠绵。你需索无度,她予取予求,在极致的欢愉与短暂的忘却中,透支着离别前最后的光阴,也将彼此的气息与温度,深深烙印在灵魂最深处。
直至天色将明,她终于在你怀中力竭昏睡,眼角犹带泪痕与欢愉的残红,嘴角却噙着一抹满足而安宁的浅笑。你轻轻将她散乱的发丝拢到耳后,在她光洁的额头印下最后一个轻吻,然后悄然起身。
你没有惊动任何人,自己穿好那身便于行动的靛蓝粗布衣衫,如同一个最寻常的远行者。推开殿门,深秋清晨凛冽的空气扑面而来,让你精神一振。一队早已奉命等候在殿外廊下的、便装打扮却难掩精悍之气的锦衣卫,无声地跟上你的脚步。
你没有回头再看那沉睡中的宫阙与爱人,径直穿过重重宫门,走向晨曦微露的皇城之外。在那里,几匹神骏的健马已备好鞍鞯,喷着响鼻。
你翻身上马,动作干净利落。马鞭轻扬,指向南方。 “出发!”
马蹄声清脆地敲打着洛京清晨寂静的御道,由近及远。你最后一次回首,望了一眼那在淡青色天幕下巍峨耸立、轮廓渐显的紫禁城,万千殿宇楼阁,如同蛰伏的巨兽。心中豪情与责任感交织澎湃。
你知道,你将暂时离开这权力与斗争的核心漩涡,去往那片传说中烟瘴弥漫、物产丰饶、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