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生世之谜(5 / 6)

绝望,足以让任何心志不坚者瞬间崩溃,被其同化。

然而,你的神念此刻却冰冷、稳定、如同经过千锤百炼的寒铁。你没有被她的话语牵引情绪,而是用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性,将你的意志化作洪流,冲刷向她脆弱的残魂意识:

“夫人,我想,你恐怕从一开始就认错人了。”

你的神念传递出的信息清晰而坚定,每一个字都如同刻印:“这块玉佩,是我已故的养父母——西河府骆川县太康镇杨家沟的杨九仁夫妇——留给我的遗物。他们是我记忆起点处唯一的父母。我的名字,是杨仪。一个被善良农家夫妇抱养长大的孤儿。我的血脉源头或许扑朔迷离,但于我而言,它并不构成我存在的意义,更不定义我的道路。推动我杨仪前行、赋予我力量的,是圣朝太祖高皇帝‘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的伟大理想与实践,是那【红色血脉】中为人民服务,奋斗终生的根本宗旨!”

你略微一顿,神念的锋芒更加锐利,直指核心矛盾:“至于你口中的‘姜家’,还有这个怪物所执着的那套‘复国大业’,在我看来,不过是旧时代皇权贵族为了一姓之私、一家之利,视天下万民为刍狗、不惜掀起血海滔天的反动行径!是历史前进车轮下必须被砸碎的腐朽枷锁!我杨仪,身为圣朝的遗民,信奉革命之道,对于任何企图开历史倒车、祸乱苍生的反动复辟分子,其态度只有一种:见一个,铲除一个!这与私人恩怨无关,这是道路与立场之争!”

你的意念再次加强,如同重锤敲打在她残存的认知上:“你口中那个坐在水池里、靠吸食他人,甚至至亲精血苟延残喘的‘瑞王’,那个早已异化成怪物的存在,在我眼中,与为祸地方的恶霸豪强、贪腐官吏并无本质区别,都是需要被人民力量消灭的渣滓与脓疮。消灭他,是我职责所在,但我会用我的方法,遵循我的道路,何须你那套以血缘为绳索、以牺牲至亲为代价的‘复仇’剧本?那不仅是荒谬,更是对生命尊严的亵渎!”

最后,你的神念带上了斩钉截铁般的决绝:“还有,不要因为我与大周朝姬家的姻亲关系,因为我是现任女帝的丈夫,就产生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试图来认什么‘亲儿子’!我的道路,我的理想,与你们这些沉溺于数百年复辟旧梦、纠缠于帝王将相血统论的腐朽灵魂,有着天壤之别,绝无丝毫妥协共存的可能!”

随着你这番灵魂层面的宣言,你的精神世界轰然剧变!那沉寂的识海深处,一尊顶天立地的巨像虚影轰然升起!它并非宗教偶像,而是你在精神世界里第一次看到那尊矗立在无数招展红旗前的圣朝太祖高皇帝雕像的精神投影!雕像面容清晰,目光深邃睿智,凝视着无尽的远方与未来,一只手臂有力地向身前挥出,姿态并非君临天下的霸道,而是号召万众、引领方向的磅礴气度!更为关键的是,这雕像虚影并非死物,其上澎湃奔流着的,是你自恢复前世记忆以来,深入民间,体察疾苦,解民倒悬,一点点积累、汇聚起来的浩瀚“民心”之力!这股力量温暖、浩大、充满生机与变革的渴望,它不属于任何个人,而属于千千万万的普通民众,此刻却因你的信念与道路,与你紧密相连,成为你精神世界最强大的基石与背景!

你母亲的那缕残魂,在这尊巨像虚影及那股磅礴“民心”之力的冲击下,如同暴风雨中的残烛,剧烈地颤抖、摇曳起来!她虚幻的身影变得更加透明模糊,仿佛随时都会彻底溃散。她“望”着那尊她完全无法理解、却感受到莫大压迫与迥异光辉的雕像,眼神中的愤怒与执念被更深的迷茫、震撼乃至一丝动摇所取代。这种力量,这种理念,完全超出了她三百年被困于仇恨与血缘认知所能理解的范畴。

“这……这是何物?何种……力量?”她的声音变得虚弱而困惑,甚至带着一丝不自觉的敬畏。

“这不是某个‘神’或‘皇帝’的力量,”你的神念如同洪钟大吕,在她残魂深处回荡,带着宣告般的庄严,“这是‘人民’的力量。是千千万万被历史忽视、被你们这些旧时代统治者视为工具与数字的普通人的力量。它汇聚成潮,便能改天换地,涤荡一切污秽。它所指向的,是一个没有世袭帝王、没有封建王爷、没有士绅老爷,人人得以自由发展,共同掌握自身命运的新世界!”

你的神念稍微缓和了那强大的冲击力,但探究真相的意志更为坚定:“现在,回答我的问题,夫人。据我所知,三百年前,前朝瑞王姜承已于大周太祖朝被明正典刑,赐死无疑。为何此地还会有一个‘瑞王’?若我真是他血脉意义上的‘儿子’,按此时间推算,我岂非已活了两三百年?这显然荒谬。把你知道的、关于这个怪物、关于你们、关于这一切的真相,原原本本告诉我。”

在你融合了精神壁垒、民心之力与坚定信念的三重冲击与质问下,你母亲那本就脆弱的残魂终于彻底放弃了抵抗与灌输的企图。她那虚幻的身影在白光中显得无比脆弱,哀伤与疲惫几乎要将其淹没。她“望”了望你,又“望”了望你身后那尊若隐若现的太祖雕像虚影,幽幽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