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全新理念(5 / 7)

的那么要紧吗?是姓姬,姓杨,还是姓张王李赵,很重要吗?”

你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种俯瞰历史的漠然:

“重要的是,坐在上面的人,和他代表的朝廷,能不能让田里的农人有余粮,能不能让城里的工匠有活计,能不能让边境的士卒不枉死,能不能让天下的孩童有书读,能不能让生病的百姓有医看!能做到,百姓自然认你是皇帝,是朝廷;做不到,甚至变本加厉地盘剥、欺压……”

你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那到时候,揭竿而起的,可就不止我杨仪这一个‘有点本事的不第秀才’了。那会是千千万万个活不下去的饥民流贼!是你们永远杀不完、堵不住的人心向背,是历史车轮碾过时,微不足道却又必然被碾碎的尘埃!”

这番话,如同最猛烈的风暴,席卷了整个静室!程远达和邱会曜跪在地上,身体僵硬,脸色惨白,冷汗涔涔而下,张着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们一生读的是圣贤书,守的是君臣纲常,谋划的是权力平衡,何曾听过如此赤裸裸、如此直指根本、如此颠覆又如此无可辩驳的“道理”?这道理,不来自经史子集,不来自帝王心术,而来自最朴素的生存欲望,来自最无情的历史循环!

你不再看他们,转身,几步走到一直沉默站立、身躯微微僵直的姬凝霜面前。

在程远达、邱会曜骤然收缩的瞳孔中,在梁太后陡然抬起的、惊愕的目光里,在玉佩内姜氏残魂几乎要停止“呼吸”的凝视下——

你伸出手,在年轻女帝那绝美却苍白的脸颊上,极其自然、甚至带着一丝亲昵地,轻轻刮了一下她挺翘的鼻尖。

这个动作,是如此的不合礼法,如此的“大不敬”,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夫妻间才有的亲昵与掌控感。

姬凝霜娇躯猛地一颤,仿佛被电流击中。她倏地抬起眼,那双凤眸之中,瞬间盈满了极其复杂的情绪——震惊、羞恼、屈辱、茫然,以及最深处的、连她自己都未必清楚的、一丝如释重负般的震颤。她下意识地想后退,想挣脱,但你的手臂却沉稳而有力地揽住了她的腰肢,将她轻轻带向自己。

你低下头,凑近她的耳边。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她瞬间紊乱的呼吸,能看清她白皙耳垂上细小的绒毛。你用只有你们两人,以及近在咫尺的梁太后能勉强听清的音量,用一种近乎耳语、却清晰无比的语调,轻声说道:

“陛下,这段‘孽缘’,值得吗?”

你的声音很轻,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但话中的内容,却重逾千钧。这不仅仅是在问她对你们之间关系的看法,更是在问她,对你带来的这场席卷一切的变革,对她皇权根基的动摇,对她个人权威的挑战,对她必须在你带来的新秩序与旧有皇权之间做出的权衡与妥协……这一切,她是否觉得“值得”。

姬凝霜的身体在你怀中僵硬如铁,她能感觉到身后那两道属于当朝最有权势文官的目光,如同烧红的针,刺在她的背上。她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胸口起伏。片刻,再睁开时,那双凤眸中所有的激烈情绪,如同潮水般退去,只剩下一种近乎空洞的、绝对的顺从,与一丝深藏的、不易察觉的疲惫。

她迎着你近在咫尺的目光,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清晰,一字一句,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朕……都依你。”

这五个字,轻飘飘,却又重如山岳,清晰地传入了程远达、邱会曜的耳中,也如同最后的判词,敲打在玉佩内姜氏的灵魂之上。

画面,到此,戛然而止。

纯白的光芒空间内,陷入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长久的、死寂般的沉默。姜氏的残魂,仿佛真的变成了一尊没有生命的玉石雕像,连最微弱的光晕波动都停止了。

你收回了呈现画面的神念,静静等待着。

如果说,此前你关于“人民之力”、“新生居道路”的讲述,如同在她的认知壁垒上凿开了巨大的裂缝,让她对旧世界的合理性产生了根本性的怀疑与动摇。那么,方才你以神念呈现的、那场发生于安东府星月楼静室中、关乎帝国最高权柄的、近乎荒诞却又真实无比的“劝进”与“拒绝”的场景,则无异于一场精准而猛烈的定向爆破,将她那建立在“皇权天授”、“血脉正统”、“权力顶峰即终极目标”等基石上的、残存的世界观构架,彻底地、从根基处炸得粉碎!碎片齑粉,飘扬在这片纯白虚空之中,再无拼凑的可能。

“大逆不道”?

不,这个词汇太苍白,太无力,甚至……太“旧”了。它根本无法定义、无法涵盖、无法理解她所“见”到的那一幕,以及你在那一幕前后所展现出的、那种彻底超然于权力游戏之上的姿态与意志。那是一种她灵魂中从未加载过的、彻底超出其认知图式的“行为模式”与“价值判断”。那不再是旧式权力斗争中的“欲擒故纵”,不是更高明的“以退为进”,甚至不是她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