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带头下乡(3 / 5)

光,用力地鼓着掌,仿佛要用这种方式,表达他们无以复加的拥护与誓死追随的决心!

你站在台上,平静地承受着这如同潮水般涌来的激情与崇敬。你知道,思想已经统一,决心已经下达,先锋已经任命,而你自己,也将以身作则,深入最前线。一场关于土地、关于乡村、关于千千万万农民命运的、深刻而艰难的变革战役,其序幕,已然由你亲手,在岭南这片热土上,毅然拉开。

……

深夜,万籁俱寂。新生居珠州总部大楼大部分窗户的灯光已然熄灭,只有少数几间,还亮着灯,那是连夜为明日进驻“望山窝”做最后准备的工作人员。你回到了那间临时下榻的办公室,没有开主灯,只点亮了书桌上的一盏气灯。晕黄的灯光,照亮了桌上一份刚刚送来的、更为详细的“望山窝”地形草图与周边资源简报。

你没有立刻去研究地图,而是先走到窗边的沙发前坐下,为自己倒了一杯温水。连续的高强度会议、决策、动员,让你的精神依旧处于一种高度兴奋后的余韵中,但身体确实感到了疲惫。明天,你将踏上一段全新的、与以往任何经历都截然不同的征程。那不再是商战博弈,不再是朝堂角力,甚至不是江湖厮杀或清除邪教,而是一场与最原始的自然条件、与根深蒂固的贫困现实、与复杂的人心进行的最直接、也最艰苦的较量。

在出发前,你习惯性地,想让自己的心绪彻底沉淀下来。而最好的方式,便是与那位特殊的、栖息于玉佩中的“家人”,进行一次安静的对话。你从怀中取出那枚温润的玉佩,握在掌心,闭上了眼睛。

神念,如涓涓细流,温存地汇入了那片熟悉的纯白光芒世界。

甫一进入,你便“看”到,姜氏的残魂,并不像往常那样静处于光晕中心,而是显得颇为焦躁不安,虚幻的身影在有限的空间内来回飘动、闪烁,散发出清晰可感的忧虑与不安的波动。她显然是通过你与外界那微妙而持续的联系,“听”到了你在会议上那石破天惊的决定。

几乎是你的神念虚影刚凝实显现,她便立刻急急地“飘”了过来,停在你面前。那双由光晕构成的眼眸,此刻充满了旧时代贵族女性,对于“穷乡僻壤”、“山野刁民”这些概念深入骨髓的、近乎本能的恐惧与极大的不理解。

“仪……仪儿!” 她第一次,如此自然、又带着难以抑制的颤音,叫出了这个本该属于至亲的、却因命运弄人而无比生疏的乳名。她的神念传递急促而充满了担忧:“你……你真的要……要亲自去那个……那个叫‘望山窝’的鬼地方?我……我都听到了!他们说,那里是百里最穷的山沟,连……连土匪和地主都嫌弃!你……你是什么身份?何等尊贵?怎么……怎么能去那种地方受苦?那里的人,怕是连饭都吃不饱,衣都穿不暖,住的都是……都是草棚子!你……你如何能待得下去?万一……万一有个好歹……”

她的话语凌乱,却无比真实地反映了她那个阶层、她那种经历所形成的认知局限。在她看来,你此去,无异于凤凰落草窠,神龙困浅滩,是难以想象的委屈、冒险,甚至是“自降身份”、“有失体统”的荒唐行为。那份焦虑,是纯粹的、属于一个母亲对即将踏入“险地”的孩子的、最本能的揪心。

你看着她那焦急得魂体光晕都明灭不定的模样,心中非但没有因她的“不理解”而产生丝毫不耐,反而掠过一丝淡淡的、奇异的暖流。你知道,这份担忧,虽然建立在陈旧的认知之上,却是她残魂中复苏的、“母亲”这一身份,对你最朴素、最真挚的关怀。她暂时还无法理解你行为背后那超越个人安逸、关乎天下生民的宏大理想与责任,但那份源自血脉与灵魂联结的牵挂,却是真实不虚的。

你的神念,化作一股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温和、更具安抚性的暖流,轻轻地、如同最柔软的天鹅绒,环绕、包裹住她那因激动而波动的魂体。

“母亲,” 你的神念之音,平静而温和,带着一种让她安心的力量,“您不必如此忧心。您以为,我在安东府,是过着锦衣玉食、仆从如云、养尊处优的富贵日子吗?”

这一次,你没有直接跟她讲那些关于“人民”、“奉献”、“理想”的大道理。你知道,那些对她而言,还过于抽象和遥远。你选择了更直接、更具冲击力的方式——将一段段深藏于你记忆深处、关于安东府创业初期最真实、也最艰苦的片段,通过神念的连接,如同全息影像般,直接、生动地呈现在了她的“眼前”。

第一幅画面:安东府,最初的那个、由几块木板仓促搭建而成,巨大而简陋的“职工食堂”。时值初夏,阳光从破损的窗户缝隙洒入地面。食堂里,排着一眼望不到头的、衣衫单薄破旧、面有菜色却眼神充满期盼的长队。队伍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是最早投奔而来的流民。而你就排在这支队伍的中间,身上穿的,是一件打着补丁的儒袍,手里端着的,是一个粗粝的、边缘甚至有缺口的陶碗。轮到你时,掌勺的妇人也是一位流民给你打了和前面所有人一样分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