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修屋做饭(2 / 7)

要、也最体现“专业”和“效率”的硬任务,你最后才微微侧身,看向一直静静守在你身边的丁胜雪,脸上的严肃线条柔和了些许,露出一丝带着歉意的温柔笑容:“胜雪,你就辛苦一下,暂时当我的‘特别助理’。咱们俩,今天最主要的任务,就是陪好、安抚好咱们的这第一位‘社员’,杨德福老村长。今天,他可是要亲眼看着自己住了大半辈子、承载了无数记忆的‘家’,被我们亲手推平。这心里,怕是五味杂陈,不会好受。咱们得陪着他,稳住他的心,让他亲眼看到,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希望,就在这废墟之上。”

丁胜雪用力地点了点头,回给你一个坚定而了然的眼神,轻轻握了握你的手。她明白,你的任务看似最“软”,最不涉及具体技术,实则最为关键,最为微妙。因为你们要面对的,不是泥土和砖石,而是“人心”,是情感,是传统与变革之间最剧烈的撕扯与阵痛。这工作,需要极大的耐心、共情和引导的智慧。

“行动!”

你一声令下,声音不大,却如同投入静潭的石子,瞬间激荡开无形的波纹。整支试点工作组,那台由理想、纪律、专业知识和年轻热血组装而成的精密“机器”,瞬间从待机状态进入全功率运转模式,发出了低沉而有力的轰鸣!

一场由新生居主导的、针对望山窝数百年积贫落后状态的、堪称“降维打击”式的改造工程,其第一个实质性战役,就在这沉闷的午后,正式拉开了序幕!

刘明远如同听到了冲锋号的将军,带着他手下的农技组七八个精干小伙子,如同扑向阵地的突击队,直冲老村长屋后那片贫瘠的坡地。他们动作迅捷,从随行的板车上卸下一个个用木箱或油布包裹的、村民们从未见过的、闪烁着金属冷光的“铁疙瘩”和奇形怪状的仪器。

接下来的场景,对围拢过来、既好奇又警惕的望山窝村民而言,不啻于观看一场充满神秘色彩的“跳大神”或“巫术”表演。

只见刘明远指挥着组员,用一种尾部带着螺旋钻头、中间是空心钢管、顶端有手柄的奇特“长铁矛”(手动土壤取样器),选了几个有代表性的点位,几个人合力转动,“嗤嗤”几声,便轻松地将那铁管子深深地旋进坚硬的、板结的红土之中,然后拔出,从管内倒出一截截颜色、质地各不相同的圆柱形“土芯”。有表层灰白的,有中间暗红的,有底部泛着黄褐色的。他们小心地将不同深度的土样,分别装入贴有标签的透明玻璃瓶或油纸袋中。

紧接着,更“神奇”的事情发生了。他们拿出几个小瓷盘,取少量土样置于其上,然后打开几个小玻璃瓶,用滴管吸取一些无色或颜色怪异的“药水”,滴在土样上。瞬间,土样开始变色、冒泡(酸碱反应、氧化还原反应),引得围观的村民一阵低低的惊呼。刘明远则拿着一个印有颜色比色卡的册子,对着变了色的土样仔细比对,口中念念有词地记录着数据。

这还不算完。一个组员甚至拿出了一个巴掌大小、形制精巧、带着玻璃镜片和刻度盘的“小镜子”,对着阳光,调整角度,观察镜片里的刻度变化,或是将处理过的土壤溶液滴在特定镜片上观察。这一切操作,都带着一种近乎仪式的、冰冷的、与土地本身格格不入的“科学感”。

村民们看得目瞪口呆,交头接耳,议论声嗡嗡响起:

“天爷咧!他们这是干啥咧?往地里‘下咒’?还是请神问卜?这地,还能这么个看法?”

“你看他们那个铁钻子,好生厉害!咱们用锄头刨半天都啃不动的硬土坷垃,它一转就下去了!乖乖!”

“那些瓶瓶罐罐里的水,五颜六色的,还冒泡!怕不是啥符水吧?可别把地给‘药’死了!”

而在另一边,王琴带领的建筑测绘组,也同时对老村长那栋破败的黄泥屋,展开了外科手术般精准的“体检”。

他们不用目测,不用步量。两个人拉开长长的、印着清晰数字刻度的“布带子”(卷尺),一人执头,一人执尾,从房屋的长、宽、高,到门窗的尺寸,到墙体的厚度,甚至每一条裂缝的长度和走向,都被精确地测量、记录在随身携带的硬皮笔记本和绘图板上。他们口中报出的数字,是村民们从未听过的、带着小数点的精确数值。

更让他们感到惊奇的是,有人拿着一个中间镶嵌着透明小管、管中有个水泡的“木条”(水平仪),将它贴在墙壁上、地面上,仔细观察着那水泡的微小移动,然后记录下“东墙向北倾斜三度半”、“地基西南角下沉约两寸”之类的结论。还有人用重锤和细线,测量墙体的垂直度。

这一切,都透着一股与村民们世代相传的、全凭老师傅“眼力”和“手感”、“大概齐”盖房子的方式,截然不同的、冰冷而精确的、名为“科学”与“专业”的震撼力量。望山窝的村民们,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原来“盖房子”、“看土地”这件事,竟然可以如此复杂,如此“讲究”,如此……不像他们认知中的“农活”和“手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