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陪着你们,看每一个日出,看每一次日落。看春日的百花如何在我们的院子里依次绽放,看夏夜的繁星如何洒满我们门前的溪流,看秋日的红叶如何将后山染成锦绣,看冬日的白雪如何静静地覆盖我们的屋檐……”
“我们就这么,平平淡淡,安安稳稳地,过完我们的下半生。把前半生亏欠彼此的所有时光,都补回来。好不好?”
你这番充满了烟火气息、却又极致浪漫的、关于“归来”与“相守”的描绘,如同最醇厚温暖的美酒,缓缓注入丁胜雪那被离愁浸泡得冰冷苦涩的心田。泪水依旧在流淌,但那不再是纯粹的悲伤,而是混杂了巨大的幸福憧憬、深切的理解与无悔的支持。她的嘴角,在你深情的话语中,不由自主地、颤抖着,向上弯起了一个无比美丽、却又令人心碎的弧度。
她猛地,用尽全身力气,从你滚烫的怀抱中挣脱出来,动作快得让你微微一怔。
然后,在你略带惊讶和探究的目光注视下,她抬起了那张梨花带雨、却焕发出一种别样夺目光彩的、凄美绝伦的容颜。她那双被泪水彻底清洗过、此刻亮得如同将满天星子都揉碎在其中的眼眸,一眨不眨地、深深地凝视着你,仿佛要将你的灵魂都吸入其中。
紧接着,她做出了一个让你心脏骤停、血液倒流的、大胆到极致的举动。
她踮起了脚尖!
她伸长了那纤细优美、如同天鹅引颈般的脖颈!
她将她那带着泪水咸涩、玉米清甜、以及独属于她的少女幽香的、柔软而滚烫的唇瓣,主动地、决绝地、又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疯狂,狠狠地、准确地,印上了你因惊愕而微微开启的嘴唇!
“唔——!”
这个吻,来得如此突然,如此炽烈,如此……不顾一切!
它没有丝毫试探,没有半点羞涩,只有压抑了太久、积累了太多、终于在此刻决堤的、如同火山熔岩般澎湃汹涌的浓烈情感!她近乎野蛮地撬开你的牙关,灵巧而急切的小舌主动纠缠上来,疯狂地吮吸、探索、索取着你口中的每一丝气息,仿佛要将你的味道、你的热度、你的灵魂,都通过这个吻,彻底地烙印进她的生命最深处,永不磨灭!
你最初的惊愕,瞬间被她这毫无保留的、焚烧一切的爱意点燃、引爆!你低吼一声,反客为主!有力的双臂猛地收紧,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一只手紧紧扣住她的后脑,加深这个吻,另一只手则用力地环住她不盈一握的纤腰,将她死死地按向自己!你霸道地回应着她,舌尖与她激烈地交缠、追逐、吮吸,仿佛两只濒死的困兽在分享最后的气息,又像两团燃烧的烈火在相互吞噬、融合!
你们就在这无人的、被沙沙玉米声包围的、清辉遍洒的田野中央,在这象征着丰收与离别的秋夜月光下,忘我地、疯狂地、抵死缠绵地拥吻着!所有的语言,所有的顾虑,所有的离愁别绪,在这一刻都被这焚身蚀骨的激情所蒸发、所取代!天地间仿佛只剩下彼此狂乱的心跳、灼热的呼吸、和唇舌间那甘甜与咸涩交织的、令人沉溺的滋味。
这个吻,深长而暴烈,仿佛持续了一个世纪之久。
直到丁胜雪因为极度的缺氧和激动,身体彻底瘫软,如同抽去了所有骨头,只能完全依靠你手臂的力量悬挂在你身上,娇躯微微战栗,发出破碎而诱人的细微呜咽与喘息时,你才意犹未尽地、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松开了对她的禁锢。
一缕晶莹的、暧昧的银丝,在你们微微分开的、略显红肿的唇瓣间牵扯而出,在如水的月光下,闪烁着淫靡而动人的光泽,仿佛连接着彼此不舍的灵魂。
丁胜雪整个人无力地伏在你剧烈起伏的胸膛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汲取着氧气。她那原本白皙清丽的俏脸,此刻布满了动人心魄的潮红,一直蔓延到耳根、脖颈。那双总是清澈冷静的凤眸,此刻水光潋滟,蒙着一层迷离的雾气,失去了焦距,只剩下情动后的慵懒与妩媚,美得惊心动魄。
过了许久,许久,她的呼吸才渐渐平复,狂乱的心跳也逐渐和你的同步。她没有抬头,依旧将脸深深埋在你的胸口,仿佛那里是她唯一的港湾。然后,她用一种带着浓浓鼻音、哭过之后特有的沙哑,却又异常清晰、异常坚定的声音,轻声地、一字一句地说道,每个字都像敲打在你的心上:
“杨仪,你不用说这些……来安慰我。”
“我,都懂。”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力量。
“以前,在京城,在那个金碧辉煌的紫禁城里。我,丁胜雪,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名正言顺地站在你身边,做你名册上的一位贵妃,哪怕是最不起眼的那一个。只要能在你下朝回来时,给你递上一杯热茶,在你看奏折疲惫时,为你揉一揉额角……我就觉得,这辈子,值了。”
她顿了顿,吸了吸鼻子,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回忆的悠远与自嘲。
“但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