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然纹路如同血管脉络,微微搏动……
而在这一切奇诡景象的中央,占据最醒目位置的,是一张通体由整块黑色玄冰雕琢而成的、宽大华丽的贵妃榻。玄冰天然散发着森森寒气,与周围丹炉的热力形成微妙平衡,榻身上浮雕着繁复的曼陀罗与毒虫花纹,在跳跃的火光与炉焰映照下,流转着幽暗冰冷的光泽。
一个身影,正慵懒地斜倚在那张冰冷的玄冰榻上。
出乎你的意料,那并非你预想中形容枯槁、疯癫邋遢的炼丹术士,亦非垂垂老矣的用毒妖人。
那是一个女子。一个年轻得过分,也艳丽得近乎妖异的女子。
她看上去至多双十年华,身着一袭五彩斑斓、轻薄如蝉翼的苗疆纱裙。纱裙的用料极为大胆,仅仅遮掩了关键部位,大片雪白细腻、在幽暗光线下仿佛自带莹润光泽的肌肤裸露在外,修长的脖颈,精致的锁骨,圆润的肩头,不堪一握的纤腰,笔直的长腿……纱裙上绣着繁复瑰丽、色彩艳丽的虫鸟花卉图案,随着她极其轻微的呼吸,那些图案仿佛在缓缓蠕动,透着说不出的邪异。
一条由无数细小的、亮银色蛇骨串联而成的腰链,松松地环在她平坦紧致的小腹上,蛇骨首尾相衔,蛇头部位镶嵌着两点猩红的细小宝石,如同活物的眼睛,偶尔反射火光,幽幽闪烁。
她有一头长及脚踝的乌发,未经任何束缚,如同最上等的黑色绸缎泼洒而下,铺陈在冰冷的玄冰榻上,与她的雪肌、彩衣、黑榻形成强烈到刺目的对比。
她的脸庞,精致得如同最苛刻的工匠耗尽心血雕琢出的玉像。眉眼狭长,眼尾微微上挑,天然一段风流媚意,但瞳孔颜色却是一种极浅的琥珀色,在火光映照下,近乎透明,缺乏常人眼瞳的温润,反而像某种冷血动物的眼睛,美丽而缺乏温度。鼻梁高挺,唇形丰润饱满。
然而,这张近乎完美的脸上,却呈现出一种极端诡异、令人不安的色泽。她的皮肤是那种毫无血色的、冰冷的、如同上等羊脂白玉般的惨白,白得剔透,白得不似活人,仿佛常年不见天日,又似被抽干了所有生机。偏偏那两片丰润的唇,涂抹着一种极其浓烈、鲜艳欲滴的、如同刚刚从心脏泵出的、最纯净血液般的猩红唇脂。
极致的惨白,极致的鲜红。
极致的冰冷,极致的炽烈。
极致的死寂,极致的妖娆。
这些矛盾的特质在她身上诡异地统一,糅合成一种令人过目难忘、却又毛骨悚然的、充满了死亡与诱惑气息的美感。她不像活人,更像一具被精心妆点、赋予了诡异生机的绝美女尸,或是一株摇曳在黄泉彼岸、以血肉魂魄为养的曼珠沙华。
她便是“药堂”堂主,五仙教中地位尊崇、令人谈之色变的“鬼面罗刹”。
听到石魁的禀报,她似乎连眼皮都懒得完全抬起,只是用那双琥珀色的冰冷眸子,懒洋洋地瞥了过来。目光先是在石魁身上一掠而过,淡漠无波,旋即,便落在了被石魁如同物品般展示在你身上。
就在她的目光触及你的那一刹那。
那原本慵懒、倦怠、仿佛对世间一切都提不起兴趣的冰冷眼神,骤然亮了起来。
那是一种极端的变化。如同沉眠的毒蛇骤然发现了可口猎物的气息,如同饕餮之徒瞥见了前所未见的珍馐,如同最贪婪的收藏家遇见了梦寐以求的孤品。她的瞳孔微微收缩,琥珀色的眼底深处,燃起两簇幽冷而炽烈的火焰,那是混合了极致的好奇、探究、占有欲以及某种…病态兴奋的光芒。
她甚至无意识地、轻轻探出一点舌尖,缓慢地舔舐了一下自己那鲜红欲滴的下唇。粉嫩的舌尖与猩红的唇色形成更刺目的对比,动作缓慢而充满暗示,带着一种天真又残忍的诱惑。
“哦?”
一个单音节词,从她喉间溢出。声音并非你想象中干涩沙哑,反而异常甜美柔腻,如同浸透了蜜糖,又似情人间最旖旎的呢喃,但在这甜腻之下,却透着一股子冰冷粘稠的质感,仿佛毒蛇滑过肌肤。
她的视线如同有了实质,从你沾满矿尘污血、破烂不堪的衣衫,到你裸露在外的、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和“过度劳作”而显得清瘦但线条依旧清晰的手臂脖颈,最后定格在你低垂的脸上——尽管被乱发遮掩大半。她的目光仿佛带着钩子,又像是无形的触手,试图剥开你外表的狼狈,深入内里,探究本质。
“石堂主,这次……”她缓缓坐直了身体,纱裙随之滑动,露出更多雪腻肌肤,声音依旧甜腻,却多了一丝兴味,“倒是送来了一个……有点意思的‘材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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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赤着那双雪白玲珑、宛如玉雕的纤足,轻轻踏在冰冷粗糙的石板地面上,一步步向你走来。步态摇曳,腰肢轻摆,风情万种,却带着一种大型猫科动物逼近猎物时的优雅与致命的危险。
随着她靠近,那股奇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