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的、绝对的笃定,“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
“你们——也不需要——任何狗屁的‘英雄’,来赐予你们自由,或者,任何东西!”
你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能拯救你们的,从来,都只有——”
你的手指,猛地收回,指向他们自己,指向他们那干枯的、布满老茧和伤痕的双手,指向他们那被苦难磨砺得近乎麻木、却依旧在跳动的胸膛:
“你们自己!!!”
“你们自己的‘拳头’!”
“你们骨头里还没被抽干的‘骨气’!”
“你们心里憋了太久、快要烂掉的‘愤怒’!”
“刻在你们骨头缝里、融在你们血里的——‘仇恨’!”
“最重要的是,你们作为一个个‘人’本该拥有的‘尊严’!”
“这些——” 你的眼中,仿佛燃起了两簇寒冷,却足够点燃一切的火焰,“才是你们唯一的!最可靠的!永远不会背叛你们的——”
“‘英雄’!!!”
“现在——” 你侧开一步,将身后库房内那堆积如山的武器,完全暴露在所有人的视野中,你的手臂猛地一挥,如同将军在战前下达最终的攻击指令,声音里充满了煽动性,却又直指本质的力量:
“我,把‘审判’的权力——”
“还给你们自己!!!”
你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骤然扫向矿场中那些瘫软在地、面无人色、如同待宰羔羊般的昔日监工、打手、教众。你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召唤,清晰地在每一个被压迫者的灵魂中回响:
“看见他们了吗?!”
“那些,曾经骑在你们头上!用皮鞭抽烂你们的背!用脚踩碎你们的尊严!把你们的亲人、朋友、同乡像牲畜一样拖走、杀死、献祭的刽子手!!”
“他们,就在那里!”
“去吧——”
“拿起,属于你们自己的武器!!!”
“去找到他们!揪出他们!一个,都不要放过!!”
“用他们的血——”
“去洗刷,你们骨头缝里的屈辱!!”
“用他们的哀嚎——”
“去祭奠,你们枉死的亲人!!”
“用这场,最彻底、最血腥、最无情的——”
“‘审判’!!!”
“去证明,你们真正‘新生’的——”
“重新开始!!!”
“去告诉这个混账的世界,也告诉你们自己——”
“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谁的奴隶!你们,是能掌握自己生死,主宰仇敌命运的——”
“人!!!”
死寂。
绝对的死寂。
你的话语,如同最猛烈的精神风暴,席卷了每一个人。那里面没有虚伪的安慰,没有空泛的许诺,只有血淋淋的现实、被点燃的仇恨、以及一条简单、直接、充满暴力美感,却也最符合这群被压迫到极致、灵魂近乎野兽化的人们当下心境的——“解放”之路。
跪拜?感恩?等待救赎?
不。
你递给他们的,是一把刀。
一把可以砍向仇敌,也可能划伤自己,但更重要的是——能让他们亲手斩断过往怯懦与依赖,沾着血的刀。
最先打破这死寂的,并非年轻人。
而是一个蜷缩在角落最深处、瘦得几乎只剩下一把骨头、一条腿明显扭曲变形、依靠着一根木棍才能勉强站立的老矿奴。他太老了,老到脸上的皱纹如同刀刻,老到头发几乎掉光,老到眼睛浑浊得几乎看不见光。但此刻,他那双浑浊的眼睛,却死死地盯住了不远处,一个瘫坐在矿石堆旁,正试图悄悄往后缩,满脸横肉的监工。那个监工,曾经因为老矿奴的儿子在挖掘时不小心弄断了一条矿镐的木柄,就当着他这个父亲的面,用浸了盐水的牛皮鞭,活活抽死了那个年仅十二岁、试图用自己瘦小身体护住父亲的少年。
老矿奴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仿佛来自九幽地府,不似人声,干涩到极点的“嗬……嗬……”声。他松开了支撑身体的木棍,木棍倒地,发出轻响。他瘦骨嶙峋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无法控制地颤抖,仿佛每一根骨头都要散架。
但他没有倒下。
他用那双浑浊,此刻却爆发出骇人血光的眼睛,死死锁定了那个满脸惊恐、开始往后爬的监工。然后,他动了。不是冲,而是拖着那条残腿,用一种极其缓慢、却又异常坚定、带着一股同归于尽般可怕执念的步伐,一步一步,踉跄着,走向洞开的武器库。
他没有看琳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