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那点用知识堆砌起来的可笑‘优越感’会消失!你怕的是失去那种高高在上、随意主宰他人生死的病态‘快感’!”
“你那套‘神权’把戏,跟历史上那些用‘君权神授’忽悠老百姓,自己穷奢极欲、视民如草芥的封建帝王,有什么本质区别?!”
“你的‘恐惧’,不过是你极端自私、极端无能、又极端傲慢的遮羞布!!”
“你骨子里,就瞧不起‘人民’!你从心底里,就不相信‘集体’的智慧与力量!你只相信你自己那点不完整的可笑‘知识’,和你用恐怖手段维持的脆弱‘个人权威’!”
“所以,你注定失败!注定被碾碎!”
“不是被我碾碎,是被历史的车轮,被人民一旦觉醒便无可阻挡的力量碾碎!我,只不过是恰好,推了那第一把而已。”
你的“审判”到此,并未结束,而是化作最后一道冰冷、却充满真理力量的宣告,轰入她那早已支离破碎的灵魂:
“‘科学’的精神是开放、共享、求真、务实,是为了让人类更好地认识世界、改造世界、解放自身!”
“而你,用它来制造恐惧,巩固特权,满足私欲,进行反人类的实验……”
“你,不配谈‘科学’。”
“你,甚至不配称为一个‘学者’或‘探索者’。”
“你,只是一个走上了歪路,用科技外衣包裹着最腐朽奴隶主灵魂的……”
“历史渣滓。”
“轰——!!!”
最后来自路线与思想层面,降维打击般的终极判决,如同最终的丧钟,在她那虚幻的残魂深处敲响。
她不再颤抖。
那火红的虚幻身影,仿佛被抽走了最后一丝支撑的力量,又像是终于卸下了所有自欺欺人的重负。
在你这融合了亲身血泪经历与至高理论光辉的双重“真理风暴”席卷之下,她最后的、扭曲的、基于恐惧与傲慢构建的内心世界,彻底崩塌,化为齑粉。
她输了。
输掉的,不仅仅是力量和生命。
更是她赖以生存、为之疯狂、并最终走向毁灭的——那条错误道路的全部“合法性”与“合理性”。
在你这尊代表着另一种可能、另一种力量、另一种未来的金色精神体面前,在她自己那无法辩驳的失败事实面前,在她刚刚“听”到,你那同样充满荆棘却走向光明的开拓之路的对比之下……
她,那道虚幻的残魂,第一次,缓缓地,低下了她那曾经高傲且自以为神只的头颅。
不再是不甘,不再是怨恨。
而是一种……彻底的、无言以对的……
心服口服。
对自己所选道路的彻底否定。
对你这“同乡”所代表道路的……无言默认。
精神空间,重归寂静的纯白。只有你的精神体,散发着淡淡的、理性的金色辉光,平静地注视着眼前这两道状态迥异、却都与你命运紧密相连的残魂。
地底,血与火的审判狂欢,仍在继续。
而思想的交锋,似乎,暂时落下了帷幕。
她那虚弱、半透明、边缘依旧因剧烈情绪波动而不断明灭的残魂,在你面前,不再有挣扎,只有最纯粹的震颤。那震颤中,不再有不甘与怨毒,而是充满了极致的、几乎要将她这缕残存意识都焚烧殆尽的羞愧、悔恨,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近乎新生的、混合着无尽好奇与纯粹求知欲的悸动。
“我……我明白了……”
她的精神波动微弱却清晰,每一个“音节”都仿佛用尽了力气,透着灵魂被彻底洗涤后的虚脱与……某种奇异的轻松。
“这位导师……”
这个称呼,她念得生涩,却异常郑重。
“我错了。”
“错得……彻头彻尾,荒谬绝伦。”
“我就是一个……自以为是掌握了一点支离破碎的‘知识’,便狂妄到将自己凌驾于众生之上,视所有在我看来‘愚昧’的生命为可随意支配、改造、毁灭的‘材料’与‘实验体’的……”
“蠢货。”
最后两个字,她的精神波动带着一种近乎自残的、彻底的否定。那半透明的、依稀能辨出原本艳丽轮廓的脸上,第一次“流淌”下了两行同样虚幻、却仿佛凝聚了滚烫悔恨与无尽茫然、又隐隐透出一丝解脱的“泪水”。那并非真实的液体,而是灵魂剧烈波动、信息结构重组时外溢的、代表着极致情绪的精神光尘。
“请教我……”
“用您那……充满理性光辉与……我无法理解,更高层级智慧的思想,彻底清洗我这……肮脏、扭曲、充斥着傲慢与偏见的……灵魂残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