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派人善后(4 / 6)

后,你打开了那个木匣。

木匣内,丝绒衬垫上,静静地躺着两样东西:上面,一方黄澄澄的铜印,印文是“燕王府长史”,这是燕王当初送给你,让你在安东府便宜行事的身份象征;下方,则是一块不过巴掌大小、却重逾寻常金属数倍的金色令牌。

令牌正面,一条五爪金龙在方寸之地盘旋腾跃,鳞爪须发纤毫毕现,龙睛以两颗极细微的红宝石镶嵌,即便在昏暗庙宇中,亦流转着慑人心魄的威严光采。背面,则以一种古朴苍劲、充满铁血杀伐之气的篆体,阴刻着四个大字:

如朕亲临。

指尖抚过那四个凹陷的字体,冰凉的触感直透心底。这不是装饰品,而是权力的实质,是女帝意志在此地的延伸,是能调动一府军政、先斩后奏的尚方宝剑。你将它郑重地贴身收起,铜印则放入袖中暗袋。

做完这一切,你走出破庙,晨光已驱散薄雾。你在镇口寻到最早一班准备前往府城的骡车,扔给那睡眼惺忪的车把式一小块碎银。“辰州府,最快速度。”你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车把式被银子的成色和你的气度惊得睡意全无,连连点头,吆喝着那头还算健壮的骡子,将车赶得飞快。

辰州府,府衙。

两日后,近午时分,双马拉着的骡车带着一路风尘,停在了辰州府衙气派的朱漆大门前。未等车停稳,你已掀帘跃下,青色直裰的下摆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府衙门前颇为肃静,两尊石狮踞坐,鬃毛卷曲,目露威光。四名按着腰间铁尺、手持水火棍的衙役分立两侧,虽是寻常站班,却也尽力挺直腰板,维持着官府门面的威严。

你的径直前行立刻引起了注意。

“站住!”为首的班头是个面皮黝黑的壮汉,见状横跨一步,水火棍虚拦,声若洪钟,“府衙重地,闲杂人等不得擅闯!有何冤情,先去那边鼓下递状!”

你脚步未停,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在几名衙役警惕乃至恼怒的目光中,你右手探入怀中,再伸出时,掌心已多了一物。

正午的阳光炽烈,毫无保留地倾泻在那块玄金令牌之上。玄铁沉黯,衬得那鎏金的五爪金龙愈加璀璨夺目,那“如朕亲临”四个篆字,仿佛吸聚了所有的光线,化作具有实质重量的帝王威严,轰然压向在场每一个人。

“咣当!”

那名班头手中的水火棍率先脱手,砸在青石台阶上,发出清脆又刺耳的声响。他脸上的凶狠瞬间被无边的惊骇与苍白取代,嘴唇哆嗦着,眼珠死死盯住那块令牌,仿佛看到了最恐怖的梦魇。另外三名衙役更是不堪,双腿一软,几乎当场跪倒,又强行撑住,但身体已抖如筛糠。

无需任何言语,那块令牌本身,就是最高、也是最致命的命令。

“大……大……大人……”班头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膝盖一弯,就要跪倒。

你收回令牌,声音平淡无波,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叫你们知府,还有此地锦衣卫千户,立刻来见。”

“是!是是是!!!”班头如蒙大赦,连滚爬都忘了,几乎是手脚并用地转身扑向府衙大门,声嘶力竭地喊道:“快!快禀报大人!钦差!钦差大人驾到!!!”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这速度对于一向讲究排场、行事拖沓的府衙而言,堪称奇迹——一阵急促杂乱、夹杂着衣袍摩擦与佩玉撞击的脚步声便从二堂方向传来。

当先一人,身着绯色云雁补子公服,头戴乌纱,正是五品知府制式。他年约四旬,面皮白净,身材已有些发福,此刻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呼吸粗重,额角鬓边尽是细密的汗珠,显然是从后衙匆忙奔出,甚至来不及整理仪容。他眼中虽有惊惶,但深处仍能看出一丝强自镇定的精明与干练。

落后他半步的,是一位身着青黑色锦绣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武官。此人三十许年纪,面容瘦削冷硬,左侧脸颊一道狰狞刀疤从眼角斜划至嘴角,为本就锐利的眼神平添了几分煞气。他步伐虽急却稳,一手按在刀柄上,鹰隼般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你,上下迅速扫视,尤其在看到你腰间并无官绶、仅着寻常直裰时,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随即便被更深的凝重取代。他显然认得,或至少极度怀疑那令牌的真伪与意义。

两人几乎是冲到你面前,目光瞬间聚焦在你手中再次亮出的黄金令牌上。只一眼,那独特的材质、无可仿制的皇家雕工,以及令牌自然散发出的那种唯有久握天宪之物方能养出的无形威压,便击碎了他们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噗通!”

“噗通!”

辰州知府与锦衣卫千户,这一文一武、掌控辰州府明暗权柄的两人,毫不犹豫,推金山倒玉柱般,直挺挺地跪倒在你沾满尘土的黑面布鞋之前。青石地面传来沉闷的撞击声。

“下官……下官辰州知府,庾一迁!”

“卑职锦衣卫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