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土司杨家(2 / 4)

大人马上就到。”这是规矩,也是试探,看你是否愿意遵守本地“程序”。

你微微颔首,并未计较,随着家丁进入门房。门房内陈设简单,但桌椅干净。家丁殷勤地奉上粗茶,你安然坐下,耐心等待,神色平静无波,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约莫半个时辰后。

土司府最气派、最奢华的正堂“承运堂”中。

你安然坐在由上好紫檀木打造的太师椅上,身下垫着柔软的锦垫。你姿态放松却不失庄重,正悠然地品着侍女奉上,用上好君山银针泡制的香茗。茶汤清亮,香气氤氲,在这装饰华丽、摆满古董珍玩的大堂中,与你身上的青色官服相得益彰。

在你的对面,坐着两位神情各异、气场不同的中年男人。

左边那位,身材极为魁梧,肩宽背厚,即使坐着也如半截铁塔。他皮肤黝黑发亮,是常年风吹日晒和习武的痕迹。一张国字脸,浓眉如戟,鼻直口方,下颌留着短硬如钢针的胡茬,眼神开阖间精光闪烁,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久居人上的霸气与剽悍。他穿着一身色彩艳丽、纹饰繁复的本地民族传统盛装,以锦缎为底,绣着猛兽、日月等图腾,头戴饰有宝石和雉尾的皮帽,脖颈和手腕上戴着沉重的金银饰品。此人正是毕州乃至周边数县实际上的统治者,世袭土司——杨开山。他坐在那里,即便不言不语,也有一种猛虎踞于山林的压迫感。

右边那位,身材微胖,面皮白净,保养得宜,脸上带着官场中人特有的圆滑与谨慎。他穿着标准的五品知府绯色云雁补子公服,头戴乌纱,正襟危坐,但眼神不时瞟向你和杨开山,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与权衡。他是朝廷委派至此的流官,名义上的毕州父母官——知府卫雍禾。在此地,他的实权远不及杨开山,常需仰土司鼻息,但又肩负着沟通朝廷、监督地方的职责,地位微妙。

此刻,杨开山与卫雍禾二人,都用一种充满探究、好奇、以及一丝深深忌惮的复杂目光,打量着你这位于宴会前突然从天而降的“燕王府长史”。燕王,当今女帝硕果仅存的亲叔叔,地位尊崇,虽就藩外地,但因为手握北地边军,在朝野影响力不容小觑。他的王府长史亲自来到这偏远西南,所为何事?是福是祸?

厅堂内气氛略显凝重,只有你轻轻吹拂茶汤、小口啜饮的细微声响。

最终,还是作为主人的杨开山率先打破了沉默。他哈哈一笑,声若洪钟,试图用豪爽冲淡空气中的紧绷感:

“不知杨长史大驾光临,我这小小的毕州,所为何事啊?”

他刻意省略了“下官”自称,以“我”代之,既显亲近,也暗含一份土皇帝不轻易低头的底气。他的目光炯炯,直视着你,带着审视。

“说起来,杨长史与本官,五百年前可还是一家人呢!哈哈哈哈!”他再次大笑,试图用“同姓”这种粗浅的江湖套路来拉近关系,并进一步观察你的反应。

“杨老爷客气了。”

你微笑着放下手中的景德镇青花瓷杯,瓷器与檀木桌面发出清脆的轻响。你用一种同样充满亲和力,却又丝毫不失威严与距离感的语气回答道:“本官此次前来,并非为了私事。而是奉了我们家王爷的命令,来为这西南之地的百姓,办一件天大的好事!”

你将“王爷的命令”和“为百姓办好事”两个重点清晰抛出,既点明此行乃公务、有靠山,又占据了道德制高点。

你的目光缓缓从杨开山脸上移开,落在了旁边那位从始至终一言不发、只是陪笑的卫雍禾身上,语气转为一种商量的口吻:“当然,这件好事,也需要卫大人的鼎力相助,才能办成。”

你的一句话,便巧妙地将这两个平日里可能还有些互相制衡、貌合神离的地方大员,都拉到了你预设的“合作”框架之内,暗示此事需要他们二人共同参与,利益也可能共享。

杨开山眼中精光一闪,卫雍禾也微微挺直了背脊,两人都露出了更专注的神色。

“哦?不知燕王爷有何恩典,杨长史又有何妙策,能惠及我毕州百姓?卫某愿闻其详。”卫雍禾适时地接话,态度恭敬,将话语权交还给你。

接下来,你便将那早已在心中酝酿、推敲了无数遍的、充满诱惑力与可行性的“劳务输出与产业工人计划”,向杨开山与卫雍禾二人娓娓道来。你的叙述条理清晰,层层递进,既描绘了光明的前景,也给出了切实的利益分配方案。

你告诉他们,燕王殿下心系天下,尤其关注边疆民生。殿下深知西南之地山多田少,百姓生计艰难,甚至常有卖儿鬻女之惨事,心中不忍。故特派遣你前来,与两位地方干员商议,能否探索一条新路,既解民困,又促发展。

你告诉他们,你的背后,有一个名为“新生居”的商业组织。你并未过分渲染其背景,只强调它是安东府产业,实力雄厚,生意遍及南北,尤其在湖广、江南等地经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