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你我都清楚意识的生物学基础。人类的思维、记忆、情感、人格——所有这些构成‘自我’的高级认知功能,都依赖于前额叶皮层及其与大脑其他区域的复杂连接。而前额叶神经元,恰恰是整个中枢神经系统中最脆弱、最易受损的部分。”
你的意念在玉佩空间中展开一幅无形的图谱,那是基于你前世知识的、简化的人脑功能区示意:
“想象一下那三具‘血尸’生前经历的过程。他们被强迫或自愿服下——更可能是被灌下——那些充满放射性或类似性质的特殊‘药物’。在漫长而痛苦的改造过程中,他们的身体每一寸组织都在被狂暴的能量撕裂、破坏、再生。那种痛苦……足以让最坚韧的意志崩溃。”
“在那种地狱般的折磨中,他们的前额叶神经元早已成片死亡。即便后来新生的细胞填补了空缺,但那只是生理结构的复原。原有的神经连接、记忆编码、人格印记——所有这些构成‘自我’的东西,早已随着旧神经元的死亡而彻底消散。新生的神经元是空白的,就像一张被彻底格式化后重装的电脑硬盘,硬件还在,但所有数据都已永久丢失。”
为了让伊芙琳更易理解,你举了个她熟悉的例子:“这就像我们那个时代的阿尔茨海默症,也就是老年痴呆。患者的大脑因病变而逐渐萎缩,神经元成片死亡。你可以用药延缓病程,可以用物理疗法维持部分功能,但那些已经失去的记忆、已经退化的认知能力——你永远无法让它们恢复。因为承载那些信息的神经元已经死了,而新生的神经元无法继承死者的记忆。”
“那三具‘血尸’也一样。它们或许还保留着基础的脑干功能——维持心跳、呼吸、代谢——甚至可能有一些原始的条件反射。但‘他们’作为人的部分,早就死在了之前前那场残酷改造的剧痛中。现在躺在棺材里的,只是三具被异化能量驱动着的、没有灵魂的活体躯壳。”
玉佩空间陷入长久的沉默。伊芙琳的意念波动着,你能感受到她内心的挣扎——科学家的好奇心与理性认知在进行着激烈的交锋。最终,理性占据了上风。
“……您是对的,导师。”她的声音中透着一种沉重的失落,但更多的是清醒,“是我太天真了。那种能量对神经系统的破坏必然是毁灭性的。即便能安全取样研究,我们能得到的也只是关于细胞异化与能量共生的数据,永远无法触及意识层面的奥秘。而为此冒险接触高放射性污染源……代价太大了。”
你微微颔首,对伊芙琳能如此迅速地理清利害感到满意。但与此同时,另一个声音在你脑海中响起——那是姜氏,语气中充满了纯粹的、母性的担忧。
“仪儿……”她的声音有些发颤,显然刚才那番关于“辐射”、“污染”的讨论让她心惊肉跳,“娘虽然听不懂什么前额叶、什么阿尔茨海默……但那个‘辐射’,听起来就很吓人。你刚才又摸又割的,不会……不会有事吧?娘可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她的担忧如此质朴,如此直接——不关心什么科学奥秘,不在乎什么千年之谜,她只在乎你的安危。这份纯粹的关爱,让你冰冷的帝王心湖中漾开一丝暖意。
“娘,放心。”你的意念回应变得柔和,“没事的。我们那个时代,谁没拍过几次x光片、做过几次ct检查?那种程度的医疗辐射,只要不是长期频繁接触,都在安全范围内。至于今天这点接触……”你顿了顿,语气中带上几分安抚的笑意,“您儿子这身修为,不敢说百毒不侵,但区区一点辐射残余,还伤不了根本。”
这是实话。你在接触时始终以罡气护体,取样时更用上了高度凝聚的神念作为隔离屏障。那短暂接触所沾染的微量污染,在你强大的代谢与自洁能力面前,用不了几息就会被彻底清除。
“再说了,”你继续宽慰道,“这三具‘血尸’大概率是通过口服药物被改造的,辐射源集中在体内,穿透力有限。这地宫在几十米深的山腹中,岩层厚重,封死之后,放射性物质很难逸散到外界。村里那些人,只要不再靠近这片区域,就不会有太大问题。”
姜氏的意念明显放松了一些,但仍絮絮叨叨地嘱咐你要多加小心,莫要再碰这些不干净的东西。你耐心应着,心中却已开始谋划下一步的安排。
地宫必须彻底封死,这是底线。那些“血尸”是活体污染源,放任不管后患无穷。但直接销毁风险太大——你无法预判强行摧毁那种诡异能量体会引发什么连锁反应。
能量爆发?
大范围污染?
还是更糟糕的情况?
在找到安全处理方法前,封存是最稳妥的选择。
好在,从你感知到的辐射强度判断,那些“血尸”的放射性更多是内照射类型,穿透力有限。厚重的岩层与石墙足以阻隔绝大部分辐射。只要将整片山谷划为禁区,严禁人员靠近,应该能控制住风险。
至于那个被“控尸丹”控制的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