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成过往。给他们两条路选:要么就地解散,各回各家,从此安分守己;要么,去汉阳‘新生居’招工办,找一份正经活计,养活自己,重新做人。”
你顿了顿,补充道:“告诉他们是朕的意思。朕相信,钱大富会妥善安置他们。”
杨开山嘴巴张了张,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化为一声长叹,抱拳道:“末将……遵命。”
他心中震动不已。按照他过往的经验,这等聚众闹事、冲击官府的匪类,纵不全部问斩,也当流放充军,以儆效尤。可这位皇后殿下,竟如此轻易就放过了他们,还要给他们活路?这到底是妇人之仁,还是……真有吞吐天地的胸襟?
他偷偷抬眼,看向你平静无波的脸,忽然觉得,自己或许永远也看不懂这位殿下。但他知道,自己该做的,就是不折不扣地执行命令。
“第二件事。”你从抽屉中取出一张空白信纸,提笔蘸墨,笔走龙蛇,写下数行铁画银钩的小字,然后装入信封,以火漆封缄,递给杨开山。
“张驹齐自首后,你通知卫知府将他看管起来,将这封信交给他。告诉他,持朕手书,前往安东府学术研讨中心,寻一个名叫凌云霄的人,说是朕让他去‘交流学习’的。”
你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至于他在那里是死是活,就看他的造化了。”
杨开山双手接过那封轻飘飘却重如千钧的信,小心翼翼收好,心中却满是疑惑。学术研讨中心?那不是一群老学究搞什么“格物致知”的地方吗?让这个装神弄鬼的坛主去那里“交流学习”?这算什么惩罚?但他不敢多问,只是恭声道:“末将明白!”
你自然看出了他的困惑,却无意解释。凌云霄、灵清、无名——那三位道门宗师,如今正在学术研讨中心“发挥余热”。张驹齐这个半吊子的“赶尸传人”送过去,正好让他们“交流交流”。你很好奇,当这三位见到这个来自他们道门末支、不走正道的“后起之秀”时,会是怎样一副精彩表情。而张驹齐在那三位面前,想必也能学到些“真东西”——关于敬畏,关于正道。
“第三件事。”你的声音陡然转冷,整个房间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分。杨开山心头一凛,腰板挺得更直了。
“城外五十里,落魂谷,从即刻起,列为军事禁区。”你的目光如刀,刺在杨开山脸上,“你立刻调派人手,将谷中所有村民全部迁出。愿意去汉阳的,送他们来新生居招工办安排行程;不愿离乡的,在毕州城左近择一水土丰美之地,帮他们重建家园,所需银钱让卫知府从府库公账支取,账目报给朕,新生居公私分明,自然随后补上。”
你的语速不快,每个字却重如千钧:“待村民全部迁出后,将谷中所有房屋推倒,付之一炬,烧得干干净净。然后——”你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以山谷入口为界,修筑高墙栅栏,将整个落魂谷彻底封锁。派你最精锐、最可靠的土兵日夜看守,三班轮值,没有朝廷的圣旨,任何人不得踏入半步。违令者……杀无赦。”
最后三个字出口的瞬间,杨开山只觉得一股凛冽的杀气扑面而来,让他脊背发寒。他毫不怀疑,若有人胆敢违抗,这位殿下绝对会说到做到。
但他心中更多的,是惊涛骇浪般的震撼与不解。迁村、烧屋、筑墙封锁……这得耗费多少人力物力?那落魂谷到底藏着什么,值得如此大动干戈?
你看出他的疑惑,沉声道:“杨大哥,咱们既然是五百年前是一家的自家兄弟,我也不瞒着你。那山谷之下,埋着一些你们绝对惹不起的东西。若让它们跑出来,别说你这毕州城,便是整个黔中之地,都要跟着陪葬。老弟不是在吓唬你,至于这里面到底是什么,你还是不知道的好。今日之言,你需刻在骨子里,若有半点懈怠……”
你没有说完,但眼中的寒意已说明一切。
杨开山“扑通”一声从椅子上滑跪在地,以头触地,声音因恐惧而微微发颤:“末将谨记!末将以项上人头担保,绝不让任何闲杂人等靠近落魂谷半步!若有差池,末将提头来见!”
“记住你的话。”你挥了挥手,语气恢复了平淡,“去吧。事不宜迟。”
“是!末将告退!”杨开山又重重磕了个头,这才起身,倒退着出了房门,轻轻将门带上。直到走出院子,被清晨的冷风一吹,他才发现自己后背的内衬已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身上。
他站在原地,深吸了几口冰凉的空气,让狂跳的心渐渐平复。然后,他猛地转身,大步朝着自家府邸方向走去,脚步坚定而急促。他知道,从今天起,落魂谷将成为毕州,乃至整个滇黔之地,最神秘、也最危险的禁地。而他,将用全部忠诚与性命,去守护这个秘密。
办公室内,你静坐片刻,将杯中的残茶一饮而尽,然后起身,推门而出。
晨光熹微,新生居驻地已渐渐苏醒。远处传来操练的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