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人砍一刀?他的官威何在?朝廷的法纪威严何在?他这个官,还怎么当下去?他头顶的乌纱,还保不保得住?”
你看着韩宇额角渗出的冷汗,语气稍缓,但内容依旧冷酷:“你师父这次能通过赔礼道歉、再加上使银子,把事情摆平。这说明什么?说明你们关中那位县官,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或者直接说,就是‘太穷’!他需要这笔银子,或者说,他背后的关系、他面临的考验,让他觉得收下银子、保住颜面、平息事端,比跟你们华山派彻底撕破脸、斗个两败俱伤更‘划算’。他是个懂得权衡利弊的‘聪明人’。”
你的话锋再次变得锐利:“可韩兄你想过没有,如果这件事,不是发生在关中,而是发生在江南那些盐税丰盈、世家林立的富庶之地,或是天子脚下的京城?那些真正的达官显贵,那些真正的‘肉食者’,他们会缺你们华山派那点赔罪的银子吗?”
你轻轻摇头,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笃定:“他们不会。在那些人眼中,你们华山派,和乡下稍微大一点的土财主,并无本质区别。你们的行为,是对他们所处阶层的冒犯,是对整个‘规矩’的破坏。他们会动用一切力量,不将你们彻底打压下去,不拿你们杀鸡儆猴,绝不会罢休。到那时,赔上的,恐怕就不仅仅是银子,而是整个华山派的百年基业,乃至上下几十上百口人的性命。”
最后,你总结道,声音不高,却如重锤敲在韩宇心头:“你以为你打的只是一个恶霸,但在他们看来,你打的是‘朝廷的颜面’。如果人人都不服管,人人都能凭一时意气去‘惩戒’他们眼中的不公,那这天下,这层层叠叠的官帽子,还怎么戴得稳?这才是你师父骂你‘有勇无谋’、‘匹夫之勇’的真正原因。毕竟是考过科举、身负功名的读书人,申掌门作为‘儒侠’,肯定懂得官场的条条框框。他并不是认为你救人错了,而是认为你救人的方式,将整个师门都置于了不可预测的巨大风险之中。这江湖,这庙堂,远比你想象的要……复杂,也残酷得多。”
韩宇的脸色已是一片惨白,嘴唇微微颤抖,想要反驳,却发现脑海中一片混乱,以往笃信的信念在你这番冰冷而现实的分析下,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那高踞庙堂之上的力量,其运行逻辑是何等的森严、何等的现实、何等的……不以个人善恶为转移。他那颗充满热血与幻想的心,仿佛被浸入了数九寒天的冰窟,凉得透透的。
“至于为什么对你们师兄弟不明言这些事情背后的逻辑……申掌门是个好师父,他知道这些东西一旦挑明,很多‘江湖侠义’的逻辑就说不通了!以后还有欺男霸女的事情发生,他难道要教你们作为名门正派出于自保,直接‘见义不为’吗?这些事情的底层逻辑,只能让你们这些愣头青徒弟自己在江湖里摸爬滚打,感悟出来。就这样,他还给了你们一人五十两银子当盘缠,可见他还是很看重你们师兄弟的。并不是真要把你们逐出山门,等你们学会用更合理的思路解决这种牵扯甚广的问题了,回到华山,申掌门肯定会很开心的!”
船舱内一片寂静,只有船桨划水的声音单调地响着。所有人都被你这番毫不留情、剥开温情面纱的“世情课”所震撼。那几位百姓脸上露出深有感触的戚戚然,他们或许不懂太多大道理,但你话中“官”的威严与可怕,他们是切身感受过的。李默担忧地看着几乎被击垮的师兄,欲言又止。
你看着眼前这被现实打击得有些失魂落魄的年轻人,心中并无多少同情,反倒有一种近乎严酷的平静。你知道,有些脓疮,需要刺破;有些幻梦,需要打碎。真正的成长,往往始于幻灭。若他连这一关都过不去,那他也只能永远是个耽于“侠客梦”的莽夫,而非可造之材。
你觉得,火候差不多了,可以再添一把柴,或者说,再给他看一点更残酷、也更“精彩”的真相。
你的脸上,忽然露出一丝混合着神秘与八卦意味的笑容,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对着韩宇和他的师兄李默说道:“韩兄,李兄,我再给你们讲个故事,一个……更刺激点的故事,想不想听?”
韩宇下意识地抬起头,眼神依旧迷茫,但深处却燃起了一点被强烈吸引的好奇火光。李默也忍不住凑近了些。
你嘴角微微上扬,用一种带着市井传闻特有的夸张和渲染力的语气,开始了讲述:“就说那个如今名动天下、传说中的人物——‘那位’,当今的凤君,杨仪杨大人吧!”
你故意顿了顿,制造悬念:“你们别看他现在风光无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据说在朝堂上一言九鼎,连陛下都对他言听计从。可我听说,在最早最早的时候,他也不过是个名不见经传的江湖浪子罢了,跟你们差不多,或许……还不如你们有个正经师门呢。”
韩宇和李默的眼睛都亮了一下。关于那位传奇“男皇后”的出身,江湖上版本极多,但大多因为其后来惊世骇俗的功业,对其早年语焉不详,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