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明贬实褒(5 / 6)

就是就是!”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七嘴八舌地劝慰。

“杨秀才是实诚人!看这委屈的,肯定不是骗咱们!”

“对对对!只有真被伤透了心,才能说出这么狠的话!”

“那个‘新生居’看来是有点邪门,能把好好一个仙女似的女侠,迷得连秀才相公都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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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个提出质疑的李默,此刻已是满脸通红,羞愧得无地自容,低着头,不敢看你,嗫嚅着:“杨……杨秀才,对不住,对不住……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你“大度”地对他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颓然与宽容,声音也“虚弱”了下去:

“算了……不怪你。毕竟,那些事情,听起来确实像是天方夜谭,像是只有梦里才会有的东西。”

你顿了顿,用最后一丝力气,仿佛在总结一个惨痛的教训:“要不是我……亲眼所见,亲身所感,我……我也绝不会相信,这世上真有那样的地方,真有那样的……魔力。”

说完,你仿佛耗尽了所有精神,缓缓地、颓然地坐回原位,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茶,一饮而尽。然后,你将头转向了舷窗外,只留下一个充满了无尽忧郁、落寞、仿佛被整个时代伤害了的孤独背影,彻底结束了这场堪称戏剧张力拉满的、“反向证实”的表演。

船舱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时间的流逝也显得粘稠而迟滞。韩宇,这位华山派的年轻弟子,在经历了从质疑到震撼、从震撼到认知崩塌、再从崩塌中艰难重塑信仰的剧烈心路历程后,胸腔里那股混杂着狂热、崇拜、羞愧与对全新世界无尽向往的情绪,如同地壳下奔涌的岩浆,再也无法遏制,冲垮了最后一丝理智的堤坝。

他猛地从地上弹起,动作因为激动而有些踉跄,但那双年轻的眼睛里燃烧的火焰却炽烈得惊人。他再一次,在所有人复杂的目光注视下,“扑通”一声,双膝重重砸在陈旧的船板上。这一次,他的姿态更低,腰背弯折的弧度近乎卑微,额头几乎要触碰到你脚前的尘埃。那“扑通”的闷响,不仅敲在船板上,也敲在舱内每一个人的心头,宣告着某种近乎献祭般的决心。

他抬起头,脸上因为极致的情绪涌动而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那双看向你的眼睛里,再无半分之前的江湖意气或少年傲气,只剩下一种近乎纯粹的、信徒仰望神只般的虔诚与渴望。他张开嘴,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正在调动全身的力气,准备用他所能想到的最具仪式感、最富中二气息的语言,喊出那一声石破天惊的——

“师……”

然而,就在那关键的称谓即将冲破他喉咙的刹那,你的意识深处,两个截然不同却同样充满探究欲的声音,几乎不分先后地响起,带着不同的情绪底色,却精准地“掐断”了韩宇即将出口的拜师宣言。

“儿子……”

是姜氏。她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和,带着母亲特有的柔软关切,但这一次,那温和之下,却潜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悸与浓浓的好奇。她似乎犹豫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将那份疑惑传递过来,仿佛怕惊扰了你正在进行的、在她看来宏大而危险的“游戏”:

“你……你方才说的那些事……你同那位女帝之间……当真是……那般么?”

她的问话含蓄而充满遐想空间,显然,你之前那番关于“龙床秘闻”的“反向控诉”与宏大叙事,虽然意在引导话题,却也结结实实地震撼了她这位“旁观”的母亲。即便以她丰富的阅历和对你行事风格的了解,也很难完全分辨你话中几分是真、几分是演、几分又是别有用心的引导。尤其是涉及到那位天下至尊的女帝,以及你与她之间那复杂微妙的关系,更让姜氏感到一种本能的忧虑与不可思议。

几乎是姜氏话音落下的同时,伊芙琳那充满理性光辉、却又因极度兴奋而略显急促的“脑内通讯”也挤了进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学术探究热情:

“导师!导师先生!”

她的声音仿佛带着滋滋的电流声,那是思维高速运转、好奇心爆炸的具现化:“您刚才提及的‘火车’!已完全进入全面实用阶段了吗?具体采用了何种蒸汽机型号?是单胀式还是更先进的复胀式?热效率预估能达到多少?锅炉压力是多少个大气压?还有轨道!轨距标准是多少?是采用的鱼腹式铁轨还是更简单的平底轨?枕木的材质和铺设间距呢?制动系统如何解决?还有您提到的‘蒸汽船’!还是明轮推进?有螺旋桨推进吗?航速与载重量的具体数据有吗?这、这简直是……简直是划时代的工程奇迹!”

她连珠炮似的问题,充满了对具体技术参数的狂热渴求,与你刚才对船上众人那充满比喻和情感渲染的描述形成了鲜明对比。在她看来,你口中的“火车”和“蒸汽船”,不再是震撼人心的传奇故事,而是一系列亟待验证、优化和记录的严谨科学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