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先生如此“挥霍”,要么是那“汽水”与琉璃瓶真有不可思议的妙用(比如延年益寿?比如蕴含天地灵气?),要么就是……这点“小钱”在眼前这位杨秀才面前,或者说在“新生居”的层面,根本不值一提!
无论是哪种可能,都指向同一个结论:那个世界,远比他想象的更不可思议!
他心中的火焰燃烧得更加炽烈,眼神也更加坚定。他必须表明心迹,必须用行动证明自己绝非一时冲动,而是经过深思熟虑,愿意抛弃旧有的一切,追随这新世界的微光!
就在他深吸一口气,准备再次开口,用更诚恳、更具体的方式(比如诉说自己的决心、愿意鞍前马后等)表达追随之意时——
“杨秀才!!”
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打破了船舱内复杂的沉默。声音里充满了急切,以及一种商人嗅到巨大利益时难以掩饰的、火热的贪婪。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之前一直坐在角落、穿着丝绸长袍、作富商打扮的中年男子,不知何时已站了起来。他脸上惯常的圆滑笑容此刻被一种兴奋的潮红取代,一双精明的眼睛此刻正死死盯着你那个看似破旧、在他眼中却已变成聚宝盆的行囊,仿佛要透过粗布,看到里面那价值“十两银子”的琉璃瓶。
他搓着手,几步走到你面前,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客气而热络,但那份急切依旧溢于言表:“杨秀才,打扰,打扰了!”
他先是对你拱了拱手,然后目光灼灼地看着你,或者说看着你的行囊:
“您……您刚才说,那瓶‘汽水’,是打算送予令师的?”
他顿了顿,见你没有立即否认,眼中精光更盛,语速加快:
“您看……您这既然还没到地头,这宝贝带在身上也怕磕了碰了不是?不如……不如就让与在下如何?价钱好商量!您刚才说花了十两?我出十二两!不,十五两!”
他似乎怕你觉得少,又连忙补充,开始展示他作为商人的专业眼光:
“不瞒您说,在下走南闯北,对这类珍玩也略知一二。您这琉璃瓶,晶莹透亮,毫无杂色气泡,造型也雅致,已是上品!光是这瓶子,寻个懂行的富家或官宦人家,运作得当,二三十两也未必不能出手!更何况里面还装着那稀罕的‘汽水’!这酸酸甜甜、还会冒泡的饮品,在下闻所未闻,若是献给喜好新奇之物的贵人,其价值更是难以估量!杨秀才,您若是肯割爱,这绝对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他这番话,充满了赤裸裸的金钱算计和投机者的狂热,瞬间将船舱内之前那种对“新世界”的朦胧向往、对“神物”的敬畏、乃至对你“败家”的复杂感慨,一下子拉回了最现实、最功利的层面。铜臭气扑面而来,冲散了最后一丝玄妙的氛围。
面对富商这充满诱惑的提议,面对舱内众人瞬间变得复杂(有些是看冤大头,有些是羡慕,有些是不屑)的目光,你的反应,却再次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你没有丝毫动心,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你只是立刻伸出手,不是去拿行囊里的瓶子,而是紧紧捂住了你的行囊口,仿佛里面藏着的不是一瓶汽水,而是你的身家性命、是你的毕生信念。
你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位被利益冲昏头脑的富商,脸上露出了混合着惊愕、不悦以及读书人特有,被金钱玷污了“真情”的愤慨表情。
“不卖!不卖!”
你连连摆手,语气斩钉截铁,甚至带上了一丝被冒犯的清高:“这位员外老爷!您这话可就不对了!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这瓶汽水,是我对恩师的一点心意,承载着我的一片感恩之情,岂是能用金银这些俗物来衡量的?此乃情义之礼,无价!不卖,说什么也不卖!”
你的态度异常坚决,仿佛对方提出的不是一桩买卖,而是对你们师徒情谊的侮辱。
看到富商脸上露出失望和急切,你又叹了口气,语气稍微缓和,换上了一副“我是为你好”的诚恳表情,压低了些声音道:“再说了,员外,您若真对此物感兴趣,想做这买卖,又何苦在我这里花这冤枉钱,当这冤大头呢?”
富商一愣:“杨秀才此言何意?”
你左右看看,仿佛在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声音压得更低,但却足以让竖起耳朵的众人听清:“您要是真有机会,直接回毕州城,或者往湖广地界,‘新生居’治下稍微大些的城镇,找到他们的‘供销社’看看,就明白了!”
你脸上露出一丝“你见识太少”的优越感,但很快被一种“告诉你免得你吃亏”的热心取代:“这汽水,在人家那儿,虽说不是大路货,但也绝不像您想的那么稀罕!就跟咱们这边大点的茶馆里卖的好茶差不多,是明码标价、敞开供应的!而且口味还不止一种!”
你看到富商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光芒,继续抛出更重磅的消息:“而且啊,我听说,人家那供销社,讲究个……叫什么‘循环利用’?对,就是这个说法!你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