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梦中自述(2 / 6)

地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哭还难看,“这辈子,怕是都不打算……再踏足那里了。”

你的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行囊粗糙布料,指节微微发紧。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你用一种带着后怕、羞愤与不堪回首的语气,补充道,声音压得更低,却足以让舱内每个人都听得真切:“我听说……那‘新生居’里,因为做工的单身男女颇多,为了……为了解决她们的婚配之事,主事之人还会定期举办什么……‘相亲大会’!”

说到“相亲大会”四字,你脸上的肌肉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仿佛被无形的针扎痛。

“你们说,这要是……要是我下次再不知死活地回去,一个不巧,正撞见我那位……昔日相好……”

你猛地吸了一口气,抬手捂住了胸口,脸色似乎都苍白了几分,声音里带上了真切的、难以抑制的痛苦与恐惧:“正撞见她……依偎在别的男人怀里,巧笑倩兮,或许还会指着我的鼻子,对那新欢说‘看,那就是我以前那个没用的书呆子相好’……”

“哎呀!不行了!不行了!”

你连连摆手,仿佛要驱散脑海中那可怕的画面,身体都微微佝偻下去,声音哽咽:“光是想一想那番情景,我这心里头……就跟有千百把钝刀子来回割扯一般!肝肠寸断,痛不欲生啊!”

你的表演堪称登峰造极。那瞬间苍白的面色,那颤抖的声线,那捂住心口仿佛真有心疾发作的模样,那眼中强忍却更显悲切的泪光(或许只是江风熏染),将一个因情伤而远走他乡、连旧地之名都不敢再提的落魄书生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尤其是最后对“相亲大会”和“旧爱依偎新欢”场景那充满画面感的恐惧描述,更是将“痴情”、“被负”、“自尊受损”的悲情色彩渲染到了极致。

舱内众人,无论是那见多识广的富商,还是心性跳脱的韩宇,亦或是沉默寡言的李默,乃至其他乘客,此刻无不被你这番“真情流露”所感染。先前的种种神秘、睿智、乃至“败家”的印象,此刻都被这极具世俗共鸣的“情伤”所覆盖。

看向你的目光里,先前或许还有好奇、有算计、有幸灾乐祸,此刻却都化作了清一色的同情、理解,乃至一丝“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唏嘘。这位杨秀才,本还有如此一段不堪回首的伤心往事!难怪他谈及“新生居”时,语气总有些复杂;难怪他宁愿漂泊滇黔,也不愿折返那“遍地黄金”之地。情之一字,伤人至深啊!

韩宇彻底呆住了。他满腔的炽热、决心、抛弃一切的勇气,在你这番如泣如诉的“情伤”面前,撞得粉碎。他张了张嘴,脸涨得通红,那并非激动,而是极度的羞愧与无措。他感觉自己就像个不懂事的莽撞孩童,只顾着追逐前方耀眼的光芒,却一脚踩碎了别人小心翼翼掩藏好的、血淋淋的旧伤疤。

“杨、杨大哥……对、对不起……” 他语无伦次,手足无措,恨不得给自己两个耳光,“小弟……小弟不知……绝无揭您伤疤之意!小弟实在是……实在是鲁莽愚钝至极!”

他深深低下头,不敢再看你痛苦的表情,心中充满了自责与懊悔。自己只顾着向往那神奇的新世界,何曾想过眼前这位的“杨秀才”心中,或许也藏着难以愈合的情伤?

而你,仿佛已无力再应对任何话语,只是缓缓地、极其疲惫地摇了摇头,示意他不必再说。你不再看任何人,只是默默地、更紧地抱住了你那破旧的行囊,仿佛那是你在世间唯一的依靠与慰藉。然后,你将身体向后靠去,彻底陷入船舱那阴暗潮湿的角落里,缓缓闭上了眼睛。

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眉宇间凝结着化不开的忧郁与倦怠。你就这样,在众人同情而沉默的注视下,仿佛沉沉睡去,将所有喧嚣、好奇、算计与关切,都隔绝在了闭合的眼睑之外。只有那微微起伏的胸膛,证明着你并非一尊凝固的悲伤雕塑。

天并没有黑,但船舱内彻底安静下来。只有毕水河永不停歇的流淌声,以及船只破开水面那单调的哗哗声。众人交换着心照不宣的、带着同情的眼神,再无一人出声打扰。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生怕惊扰了这位“情根深种”、“为情所伤”的可怜秀才那或许并不安宁的路途休憩。

他们自然无从知晓,此刻的你,意识早已脱离了这具仿佛沉浸在无尽悲伤中的躯壳,穿透了现实与虚幻的壁垒,降临到了一个纯粹由精神与信息构成的玄妙空间。

玉佩的神念空间内,时间与感知的法则与外界截然不同。

这里是一片柔和的纯白色空间,无上无下,无始无终,唯有纯粹的意识存在于此。你的神念化身于此显现,并非船上的落魄书生模样,而是一种更接近本质的、凝练而清晰的意念聚合体,散发着温润而深邃的气息。

在你面前,悬浮着两团形态相对各异,意识波动却异常活跃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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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外界发生的一切,从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