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月下独酌(2 / 7)

掠过一丝真正的讶异,旋即被更深的玩味所取代。

飘渺宗……你与那位外表如双十少女、实则年岁悠长、曾因与你双修而白发转黑、紫眸化常的宗主幻月姬,早已是肌肤相亲、知根知底的“熟”人。便是宗内那几位核心长老——冷若冰霜的冰魄仙子凌雪、媚骨天成的魅心仙子苏千媚、医术通玄的药灵仙子花月谣——你也都打过不止一次交道,甚至其中几位与你关系匪浅。

但你却从未见过眼前这位白衣女子。

她是谁?

飘渺宗隐世不出的前辈?

还是与飘渺宗有极深渊源的隐修?

为何会出现在这甬州城最大的青楼后院,对月独酌,吟诵着如此愁肠百结的词句?

她与这“添香院”,与王文潮,甚至与你正在追查的太平道,是否有所关联?

疑问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在你心中漾开圈圈涟漪。但你的脸上,那副精心维持的、“暴发户”混合着“穷酸迂腐秀才”的复合型面具,却如同最牢靠的面具,纹丝不动地重新覆盖上来。

你轻轻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脸上堆起一个混合着三分惊艳、三分轻浮、三分卖弄,还有一分恰到好处“酒意”的笑容,用一种刻意拔高了些许、带着点“惊为天人”又难掩“掉书袋”本色的语调,朝着那树上的白衣身影拱了拱手,朗声道:“哟!这……这位月下独酌的仙子,当真是好雅兴,好风姿!小生这厢有礼了!”

你的声音打破了院落的寂静,也打断了那哀戚词句的余韵。

那白衣女子的身影,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显然,她并未料到此时此地,会有人在她不经意的一刻,闯入这片她刻意寻来的清静之地,更未料到对方会以这样一种腔调开口。

她缓缓地,以一种极其优雅而自然的姿态转过了身。不再是侧影,而是完整地面对着你。月光毫无保留地洒落在她的脸上,让你看清了她的容颜。

那是一张极为出色的脸。并非那种倾国倾城的浓丽,而是一种清冷到了极致的古典美。眉如远山含黛,不画而翠;眼若寒潭秋水,澄澈却深邃,仿佛蕴着千年不化的冰雪,此刻正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与淡淡的审视望着你。琼鼻挺秀,唇色是极淡的樱粉,紧抿着,勾勒出一抹倔强而疏离的弧度。肤色是常年不见日光,近乎透明的白皙,在月光下仿佛泛着微光。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便有一股“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冷冽气息扑面而来,仿佛周身三丈之内,皆是她无形的冰雪领域。

她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轻蹙了一下,显然对你那番轻浮又带着酸腐气的开场白不甚满意,甚至隐含着一丝“俗物扰人清静”的厌烦。但她并未立刻发作,或许是你出现的时机、地点,以及你那看似浮夸却又能精准走到她面前的“巧合”,让她心中存了一丝疑虑。

她那双清冷的眸子,如同两泓冰泉,将你从头到脚,仔细地、缓慢地打量了一番。从你身上那套与这奢华青楼格格不入的寒酸书生袍,到你脸上那副混杂着“惊艳”、“得意”和“故作斯文”的浮夸表情,再到你腰间那胀鼓鼓的钱袋,以及你站立的姿态、呼吸的节奏……每一个细节似乎都未曾逃过她的眼睛。

片刻的静默后,她开口了。声音依旧清冷,如同玉石轻击,听不出太多情绪,却带着一种直指核心的敏锐:

“公子。”

她的目光在你脸上停留了一瞬,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你精心伪装的外壳。

“你恐怕……也并非是来这‘添香院’,寻那拥香买醉之乐的吧?”

没有讥讽,没有质问,只是平淡的陈述,却如一把精准的手术刀,轻轻划开了你层层包裹的伪装表层,露出了其下不那么“纯粹”的内里。她显然从你出现的方式、时机、眼神(尽管你掩饰得很好,但最初那一瞬间的锐利与评估,或许仍被她捕捉到了一丝痕迹),以及你身上那股与“寻欢客”截然不同的微妙气质中,嗅到了不寻常的味道。她告诉你,她并非不谙世事、可以被轻易糊弄的闺中女子,更非这风月场中任人评头论足的花魁。你的把戏,她看得分明。

你迎着她的目光,脸上的笑容非但没有因为被“戳穿”而僵硬或慌乱,反而更加浓郁,也更加玩味了。那笑容里,少了些刻意装出的轻浮,多了几分真实的兴味,仿佛一个高明的棋手,遇到了一个值得认真对弈的对手。

你知道,初步的肤浅伪装在她面前已然无效。但这并非坏事,反而让游戏变得更有趣。接下来的交锋,不再是简单的身份试探,而是演技、心智、乃至底蕴的更深层次较量。

你非但没有惊慌,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一般,略显夸张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混合着自嘲与些许“得意忘形”的笑容,用一种“被你猜中了一点,但又不止如此”的语气说道:

“哎呀呀,仙子果然慧眼如炬,明察秋毫!” 你拱了拱手,语气夸张,“不过仙子这次可只猜对了一半。小生我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