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太上长老(2 / 5)

度警惕!他知道了!他竟然真的看出了她的来历!不仅看出,还如此笃定地点明了宗门与绝学!他到底是谁?是敌是友?是幻月姬派来的人,还是……其他知晓飘渺宗内幕的势力?

巨大的震惊与恐惧如同冰水,瞬间浇灭了她心中刚刚升起的些许暖意与涟漪,只剩下刺骨的寒意与强烈的戒备。她看着你那张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玩味的脸,只觉得深不可测,危险至极。

然而,你的追击并未停止。就在她心神剧震、思绪如乱麻之际,你那平静却仿佛淬着冰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问题更加尖锐,直指她心中最隐秘的恐惧与伤口:

“小生还曾听闻,”

你的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仿佛只是提及江湖传闻的好奇:

“飘渺宗当代宗主幻月姬,不仅神功盖世,威震江湖,对宗门亦是统御有方,门规森严。以她之能,以飘渺宗之力……”

你微微歪头,目光如炬:

“难道就会坐视自己宗门内,似仙子这般身份与修为的长老,流落在外,甚至……委身于此等风月之地,而不管不问么?”

“幻月姬”这个名字从你口中吐出,尤其是结合着“坐视不管”、“委身风月”这样的字眼,对月羲华而言,不啻于最恶毒的嘲讽与最残酷的揭疤!这不仅仅是在质疑幻月姬,更是在质疑她月羲华此刻处境的“合理性”与“合法性”,仿佛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最为屈辱、最不愿面对的记忆之上!

月羲华的身体剧烈地摇晃了一下,脚下那根粗壮的梧桐枝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她那张绝美的脸庞瞬间血色尽褪,苍白如纸。那双总是蕴着寒冰与哀愁的眼眸,此刻被巨大的屈辱、愤怒、以及深不见底的悲怆彻底淹没,两行清泪再也无法抑制,夺眶而出,顺着苍白的脸颊滚滚滑落。她看着你,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眼前的男人,不仅知道她的来历,他的每一句话,都像精准的箭矢,射向她最脆弱的地方!他到底是谁?是幻月姬派来折辱她的?还是……知晓一切内情、特意前来窥探她狼狈模样的旁观者?

当然,你并不知道自己这番话在她心中掀起了怎样毁灭性的惊涛骇浪。你之所以如此“莽撞”地直接点出幻月姬,并非愚蠢,而是基于你掌握的确凿信息进行的“压力测试”。

你很清楚,你的宗主老婆幻月姬,此刻正安安稳稳地在安东府,大概率是坐在她那间操纵杆和玻璃窗构成的起重机驾驶室里,一边挖着石灰矿,一边监督(或者说欣赏)着苏千媚带着工人们热火朝天地挖掘石灰矿,顺便琢磨着怎么提高挖掘效率,好向你邀功。她怎么可能知道,也不可能允许自己宗门里一位实力仅次于她的太上长老,流落到几千里外的西南青楼?这时间线(幻月姬离山已五六年,添香院开业不足一年)和逻辑根本对不上。

你的脸上,适时地重新浮现出那抹温和的、甚至带着点安抚意味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些尖锐的问题并非出自你口。你微微后退半步,将双方过于贴近、充满压迫感的距离拉开一些,语气也放得更加舒缓,甚至带上了一点自嘲:

“仙子莫要惊慌,更无需害怕。”

“小生我,不过是个偶尔听得些江湖轶闻、喜欢胡思乱想的普通读书人罢了。方才所言,多是听说的江湖传闻和个人猜测,若有唐突冒犯之处,还望仙子海涵。”

你摊了摊手,做出一个“请继续”的姿态,语气诚恳:

“仙子请讲,小生洗耳恭听。”

你这番话,堪称“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的典范。先用尖锐问题击溃她的心理防线,引发巨大情绪波动,再迅速收敛锋芒,表现出温和无害、甚至“笨拙”的好奇书生模样,将之前的逼问轻描淡写地归结为“好奇”与“道听途说”。这种极端的姿态转换,反而更容易让人迷惑,甚至产生“他或许真的只是无意中猜中”的侥幸心理,同时你那“诚恳”的倾听姿态,又给了惊魂未定的她一个台阶和下。

月羲华怔怔地看着你,脸上的泪痕未干,眼中的惊惧、屈辱、愤怒尚未完全散去,却又被你此刻截然不同的温和姿态弄得茫然失措。巨大的情绪起伏让她心神损耗,一时间竟难以分辨你究竟是何用意。但无论如何,你最后那“洗耳恭听”的姿态,以及相对缓和的语气,确实像一阵微温的风,勉强吹散了些许笼罩她的刺骨寒意。

她闭上眼,深深地、颤抖着吸了几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勉强压下翻腾的心绪。良久,她才缓缓重新睁开眼眸,眼中的激烈情绪已被强行压下,只剩下更深的疲惫、哀凉,以及一丝……复杂难言的、或许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对你这份“莫测”产生的、奇异的安全感与依赖感?毕竟,在经历过幻月姬的“背叛”与长达数年的漂泊隐匿后,一个能一眼看穿她部分底细、言语犀利直指核心、姿态却又变幻莫测的男人,虽然危险,却也意味着……他或许有能力理解她的处境,甚至……改变什么?

她知道,今晚是